第9章 正邪同炼

王蝉恨恨然地握住金骨,下意识地就要收入储物袋。

可想到现在时间还早,横竖也睡不着,倒不如再看看入品功法和不入品的功法究竟有何不同。

于是神识又探入其中,把功法的具体信息细细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王蝉收回神识,用力的捏了捏眉心,神色间颇有些震撼。

这《白骨食气大力法》精妙非凡,绝非《玄龟吐纳决》可比。

虽然它只是一阶下品功法,但它竟兼顾法体双修,正邪同炼,丝毫不比普通的中品功法差。

其玄奥之处,便是通过吞食天地灵气,修行出阴邪法力,然后再把阴邪法力融入周身真骨之中,进行淬炼。

而淬炼真骨的过程,也是洗练法力的过程,直至把那些阴邪之力全部融入真骨里,进一步提升真骨的强度。

这炼体便是炼真骨之体!

经过真骨过滤的法力,再次回到丹田的时候,便再无丝毫邪性,同时真骨却是邪气凌然。

这就是正邪同炼。

而那真骨本就藏在肉身之中,只需内敛阴邪之力,再以纯正法力覆盖,配合肉身血肉包裹,这样一来,只要他不主动暴露真骨之体,等闲修士根本看不出他是魔道根脚。

“若修行这功法,倒也不用担心暴露魔修身份,被人除魔卫道……”王蝉目光闪烁地自言自语:“但融合妖骨九死一生……”

正在这时,眼前突然浮现信息:

【发现魔道功法:白骨食气大力法,下品,需配合妖骨录入,可豁免融合妖骨的代价】

咚!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直让王蝉惊立而起,一脑袋顶在门板上,霎时间脑袋晕乎乎起来。

但他浑不在意,紧紧地盯着那道信息,良久,才恍然大悟:“是了,面板录入法术能直接加点,省却了参悟修行入门的过程,自然而然,一门新功法录入,也是能直接入门的,毕竟融合妖骨也是入门必备嘛……”

……

丑时。

昏黄的灯影下,王蝉咬紧牙根,紧闭双目,正要再吐纳一圈,却是“啊”的一声,腰身一塌,有气无力地盘坐在蒲团之上,跟冲刺关头突然泄气一样,失落感爬满全身。

“玄龟吐纳决实在是太拉了,纳一次灵气,最多只能运转六成……苦修三四天了,才堪堪炼就一缕多法力。”

王蝉缓缓站起来,喝了一杯灵茶,一边舒缓筋骨,一边盘算着。

因为没有【培元灵液】辅助,此次只坚持了一个时辰又一刻钟的样子,便浑身经脉刺痛,丹田鼓胀,没有一天时间,根本舒缓不下来。

如此不满三个时辰,自然没有经验点收获。

“一天一点经验不能落下啊,天亮后得去一趟小黑河集市了,死贵的丹药用不起,一枚法钱一份的【培元灵液】却不能断,争取把经验补上来。”

王蝉打定主意,反正有一百多枚法钱,这段时间在修行上可以稍微奢侈一点,尽可能的提升实力。

事无巨细地将明日要做的事情梳理好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哈欠,王蝉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双眼,只觉得困意如潮水袭来。

这还是来这边第一次如此的想要去睡觉。

当即倒头大睡。

可才睡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外面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就把他从美梦中拉了出来。

梦里面,他都要扶上美人痣巡卫的腰了,突然来这么一出……

当即整个人就炸了。

他先是猛拍储物袋,直把三根【小枯荣针】祭出来,环绕自身,同时左手捏着护身符,右手握住一枚黏黏的法钱,如临大敌。

“王道友!快救命啊!”

门外,粗嗓子大喊道。

原来是来求医的。王蝉暗松了一口气,手一挥,把针纳入袖中,然后眼神如刀,气急败坏地出门。

最好真有什么急症求医,不然……狠狠地扎你。

嘎吱。

门才刚刚挪开一点,外面的人直接挤了进来,眼前骤然出现一个宛若黑塔的壮汉,满脸横肉,络腮胡须,平头。

只见他双手搂抱一个娇小的女子,女子脸色苍白不见血色,眼神有些溃散,一道道鲜血从其腹部的破损法衣处渗透出来,定睛一看,隐约能见到花花绿绿的肠子和那法衣黏在了一起。

见到王蝉,如同见到救星了一样,黑塔急声道:“王道友,听说你是医师,内子在山下往北四里处的绿竹林不小心被三眼赤犬掏了肚子,血流不止,快请救命!”

“铁战道友?!”

王蝉脸色猛变。

此人炼气中期,据说有五十多道法力傍身,一根中品法器【小玄重棍】重若千钧,是莲花山中名气不小的猎妖师,战力不俗。

他的道侣亦是炼气中期,战力也不差。

两人联手之下,却还被那三眼赤犬伤了一人,可见一斑。

王蝉暗忖,对上眼前这人,若有机会偷袭游斗,尚能有来有回打一会儿,当然最后肯定是自己输,毕竟差了一个小境界,法器品级也没有对方高。

可若是正面相抗,他可顶不住【小玄重棍】三招。

四舍五入之下,若是让他遇到那三眼赤犬,怕是连骨头渣渣都要被吞了。

莲花山地界,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妖兽了?前两日巡卫才巡视了一遍啊。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王蝉立马多看了几眼黑塔怀中的女子,摇头道:

“王某不擅长治疗如此外伤,铁道友快去山上八十一号洞府寻唐道友,他的【青元止灭指】必能相救。”

铁道友却是迟疑道:“唐道友那小眼睛色眯眯的,风评很差,据说……喜欢对别人的道侣动手动脚……”

王蝉有些无语:“都人命关天了,铁道友何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反正你亲眼盯着,那唐道友还敢当着你的面……肠子都流出来了,唐道友就是再急色,也不至于下手吧。”

“多谢指点!”铁道友听得王蝉相劝,立刻有些惭愧地说着,转身朝着山上狂奔而去,卷起一路落叶。

目送对方消失在山路拐角处,王蝉这才发现,一惊一乍之下,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那绿竹林的【三眼赤犬】……

第二日。

天微微亮,王蝉取了二两白玉灵米洒入锅中,倒入不少灵泉水,准备熬些白玉灵米垫一下肚子,可惜厨房没有酱肉、腌菜什么的。

虽说灵米口感好,味道清甜,煮出来的粥跟甜品一样,直接喝也是相当舒服,但就是缺了点什么。

灵米粥还需要时间熬,与其站在院子里吹早风,不如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修修剪剪,再洒扫一二。

当朝阳升起,金辉遍洒院子的时候,王蝉拄着扫把,看了眼干净整洁的院子,又远眺着东方的山峦,不知不觉间,心境辽阔,躁动的情绪也是平稳下来。

此时灵米粥的清香伴随着灵柴燃烧的烟火气息随风袭来,甚是诱人,王蝉连忙收了扫把,跑去喝粥。

一炷香后。

王蝉一口气喝了大半锅粥,浑身暖洋洋的,鼻尖还冒出了细汗,正打算出门前往小黑河集市,隔壁忽地又传来吵闹声。

“陈道友,既然余某亲自上门,那件事情你若不给个交代,红叶帮上上下下……”

“滚!”

娇喝骤起,随即不知为何,一股冷风却是从隔壁洞府那边直掠过来。

正在抹嘴巴的王蝉冷不丁打了个寒噤,接着就见到一道寒光划过半空,长在山崖边的那棵老松树硬生生断了半截树干,坠落山下。

不待他站起细看,一条断臂不知从何处洒着鲜血飞到了他的院中,砸在院中干净的青石地面上。

紧接着那条断臂之上浮现一道道裂纹,旋即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血肉,随着四散的劲风,洒满大半个院子,地上,花花草草间,树叶上,甚至墙壁上都有。

“我的花花草草也不干净了!”王蝉莫名地有些心痛,心中咆哮:“一天到晚的,你们有完没完啊!”

这才刚清理、打扫完毕,就弄成这样,换成谁过来,都有些难以接受。

他甩门而出,倒要看看是谁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