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真的分不清啊!

阿诺一怔,卢恩失声笑了出来。

“算是吧,”卢恩模糊地说道,“下面我们该接着讨论了。”

“讨论什么?”

夏洛特一头雾水。

“小……”阿诺差点喊出小师妹来,不过他立刻改正了,“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曾经那位名字都不能提起的大人物……”

“就叫神秘人吧,名字太长念得有点绕口。”卢恩直接打断道。

“好的。”阿诺点点头,“神秘人曾经藏了一件足以颠覆整个帝国的封印物,我们怀疑那就是传说中的命定之死。”

“在哪里!?”

夏洛特立刻兴奋了起来。

“不知道。”阿诺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只有一条线索,那就是他有可能把命定之死藏在了过去。”

“啊?”

“要回到过去,我们必须要有坐标,以及一件序列二的封印物,”阿诺眼中精光一闪,“编号8898的历史回响地图。”

阿诺没等夏洛特开口,自己便接着补充起来。

“好消息是,这个封印物如今就在我们的掌握中。”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回到过去啊!哦,对了,坐标,我们有坐标吗啊?”

“有。”卢恩斩钉截铁。

“那地图……”

“地图被我藏起来了,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阿诺得意地一笑,像极了在老师面前汇报成绩的学生。

“在哪里!?”夏洛特问道。

“瓷!宫!”阿诺得意洋洋地说道。

“布列塔尼皇家博物馆的瓷宫!?专门收藏帝国战利品的瓷宫!?”夏洛特惊道。

“灯下黑,这是老师的教导。”阿诺缓缓颔首,春风洋溢,“没有人会想到我把东西藏在那里!”

“那……那得好好筹划一下了,”夏洛特顿时紧张起来,“想要去偷的话,至少得……”

“不是偷,”卢恩直接打断了夏洛特的话,“我们得正大光明地抢劫。”

“啊!?那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月准备够吗?”

“不用,”卢恩看向夏洛特,微笑着说道,“就是今天,就是现在。”

今天,现在?

夏洛特听完卢恩的话,顿时一怔。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阿诺,想要从这位食死徒同行处看到点端倪。

阿诺也愣住了。

他都计划好了,而且是一揽子计划,只需要一周。

毕竟再怎么说,他都当了快二十年的法兰斯谍报组织一把手。

论起与布列塔尼军情六处的斗法,他敢说自己甚至比老师还要专业。

“借助夏洛特进入使馆,精心编造一个她潜逃出国的假象,将军情六处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海关上。”

卢恩弹了弹烟灰。

“然后趁着军情六处兵荒马乱的功夫,摸进皇家博物馆的瓷宫。”

没错!这就是我的计划!

阿诺听到卢恩的话,顿时挺起了胸膛来。

二十年了,自己果然成长了!

“这个计划太普通了,没有创意。”卢恩下一秒就打碎了阿诺的幻想,“军情六处虽然蠢,但一定会安排人手钉在大使馆的。”

“那怎么办?”夏洛特急道,“难道我们现在直接杀出去,冲向皇家博物馆的瓷宫?”

“答对了。”卢恩笑着一指,“而这就需要借助你的能力了。”

“我?”

夏洛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一个序列五的群体协奏家,能够帮食死徒杀进皇家博物馆的瓷宫?

开什么玩笑!

“里德尔先生,我们没必要这么冒险吧……”阿诺也忍不住劝导起来。

“你们怎么这么紧张,又不是要你们冲进威斯敏特宫行刺女皇。”

卢恩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手下很是无奈。

可能手下成色不足,就是伏地魔的宿命吧?

想到这,他径直走向了夏洛特。

“开始共享五感吧。”

“啊?给谁共享?”

“你不用问,只要展现能力即可。”卢恩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会找到目标的。”

“那共享哪一种感觉?视觉,听觉?”

“都共享。”卢恩笑眯眯地说道,“我要给他们来个大的。”

——————————

伦顿被泰晤士河一分为二,河流从城市中心穿过。

位于河流左侧的,是皇室驻地。只有一望无际的广大平原,其中猎场无数,还坐落着女皇的宫室——

威斯敏特宫。

而位于河流右侧,则是人间。

嘈杂的四轮马车在路上行驶,匆忙的工人在工厂里挥汗如雨。

哪怕是街角的咖啡店,负责为客人准备咖啡的侍者,也要精心地勾勒出完美的拉花,以求留下客人。

而如今的侍者,刚刚勾勒下四叶草的拉花,便猛地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走进咖啡店的人。

两个人。

一老一少。

一男一女。

老的身材佝偻,四十多岁,挺着个大肚子。可一瞧见这人尖尖的地中海,他就立刻反应出了来人的身份!

弗朗西斯科·让·阿诺!

法兰斯的间谍头子,序列二的强者!

侍者揉了揉自己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那个精明的阿诺居然从他的狼穴里爬出来了。

可是下一秒,侍者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站在阿诺身旁的女子。

瘦瘦小小,头发枯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年纪绝对不超过十六岁……

除此之外,她的五官,侍者也绝对忘不了!

A级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活捉的……

夏洛特·威尔特!

侍者手都颤抖了,他猛地站起身,也不管身后老板的呵斥,径直冲了出去。

“夏洛特在这里,我需要支援!”

他冲出咖啡店,在路上大喊起来。

而同一时刻,他看到了一名报童,跌跌撞撞地从小巷里钻了出来。

报童一看到他,立刻激动地叫了起来。

“夏洛特在这里,我找到她了,别看了,快来支援!”

于此同时。

流莺一条街的低矮房屋里,裤子都没穿的嫖客,慌慌张张地冲出了房间。

他对着前来检查的警察,径直大吼起来。

“别查了!夏洛特就藏在隔壁房间里,我看到她了!”

警察听完一愣,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固执地说出了自己的话。

“夏洛特在我的辖区里,我看到她混在贫民里面,准备溜出城。”

顷刻间,整座伦顿……

哦,不是整座伦顿,是以泰晤士河为分界线的半个伦敦市。

这其中潜藏着的无数名军情六处的暗探,都不约而同地看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夏洛特小姐的身影。

她出现在咖啡店,出现在街角,出现在流莺一条街,出现在贫民窟,出现在博物馆,出现在奢侈品店,出现在沙龙的沙发上……

半个伦顿市,全是夏洛特的身影。

无数条关于夏洛特的求援信息,像是雪片一样飞进军情六处的总部,然后再被他们的部长一一统计……

不,根本统计不过来!

军情六处的处长汉弗莱,直接抱着比自己都高的情报,冲进了首相所在的唐宁街十号。

“首相,大事不好了!”

汉弗莱嘭地一声把情报砸在桌上,看着满脸疑惑的邓布利多,开口说道:

“半个伦敦都是夏洛特的身影,我们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真的!”

邓布利多眉头微皱。

“真的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那就全抓了。”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道,“给所有探员们下令,无论真假,全部抓捕!”

……

汉弗莱沉默了片刻,才公布了残忍的真相。

“首相,您先前已经下过命令了,不惜一切代价活捉夏洛特。”

“所以呢?”

“现在所有的探员们,都在忠诚地执行着您的命令。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的夏洛特……”

“就没有空下来的小组?”邓布利多有了一丝不满。

这军情六处是当初卢恩创建的,号称组织严密,监控伦顿到了每一只老鼠的地步。

结果现在连个小小的夏洛特都分不清真假,甚至还抽不出空余的人手?

“没有,所有待命小组都已经自觉地出去支援了,没人愿意放过A级的任务……”

汉弗莱竭尽全力地避免话语中,有指责首相的意思。

毕竟如果没有首相不惜一切代价活捉的命令,就不会有如今的慌乱了。

邓布利多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地皱着。

“这场混乱要多久才能结束?”

“至少需要一天。”

“一天……”邓布利多皱着眉询问道,“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应该是序列一以上的封印物的效果……”汉弗莱组织着语言,“否则能力者就需要知晓,我们位于伦顿的每一处暗哨。”

“有这样的人存在吗?”邓布利多发问。

汉弗莱不敢回答。

他知道有一个人能做到,但那位神秘人早就埋进土里了!

“不存在,首相。”

汉弗莱恭敬地回答道。

————————

法兰斯大使馆。

不存在之人坐在全封闭的四轮马车里,悠闲地挑开窗帘,看着伦顿街道上繁忙的景象。

“老……里德尔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整个军情六处暗哨的?”

阿诺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夏洛特扭过了头。

她也想要知道答案!

“可能……正好被我猜中了吧。”

卢恩笑着说道,目光却从街上转移,落到了那座布列塔尼皇家博物馆上。

我建的……

我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