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方一个个被白骨扇魅惑,周身精元不断逸散出来的蠢货,娄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口苍白无华,点缀着黑色刻文的骨刀出现在了娄戈的头顶上方。
刀吟声响起,大殿中的精元汇聚到一起,丧神刀的刀尖上出现了一排排的牙齿,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大殿中汇聚的精元被丧神刀一点点的蚕食殆尽。
白骨大舰撞开云海,向着西野尸窟的所在位置不断前进,而在白骨大舰的前方,高阳看着正在接近的白骨大舰,神色冷漠。
高阳看着远处的西野尸窟,脚下大椎蛟龙身躯膨胀,化作了万丈长短,一截截由白骨组成的龙躯绕成一圈,一片片苍白的魔光融入了浮动的云海水汽中,静静的等待着白骨大舰的到来。
西野尸窟作为尸山魔宫建立的七十二座尸窟,其内有着数尊真仙坐镇,甚至金仙大能偶尔也会降临视察,高阳不可能等到娄戈到达西野尸窟后动手,慢则生变,高阳准备现在就动手。
白骨大舰缓缓驶入了大椎蛟龙演化的陷阱,四周苍白的魔气同大舰自身的阵法摩擦,迸射出了点点绚烂的火星。
大舰之上,青犁和居弥两人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如果只是单纯的白骨魔道,高阳没有信心能够瞒过两个同级别的修士。
但是这一次高阳以虚空之道串联四周的虚空,进行了大规模的虚空扭曲,因此别说青犁和居弥这两个真仙,哪怕是更高层次的金仙也很难看穿高阳演化出来的虚空。
等到白骨大舰彻底落入陷阱之后,高阳周身气机轰然爆发,大椎蛟龙万丈的龙躯凭空出现,将白骨大舰死死箍住。
剧烈的震荡让白骨大舰上娄戈、青犁、居弥等人神色大变,只是这个时候为时已晚。
一颗白骨舍利绽放着无尽的魔光,高阳激发了白骨舍利中残留的六大炼尸宝地的力量,轰碎了白骨大舰的法阵。
大椎蛟龙也在此时龙口大张,一道苍白的光束如同一口绵延千丈的流波轻而易举的贯穿了白骨大舰中央,将白骨殿一分两半。
高阳身形一跃,施展大椎蛟龙的龙游之术,穿梭虚空,避过了青犁和居弥出现在了白骨殿中,右手一握,形如莲花,中央包裹着一颗莹白头骨,柄长一尺八寸的髑髅锤出现,对着面色慌乱的娄戈就是一锤砸落!
轰!!
一抹匹练贯穿了娄戈身下的宝座,一块块宝玉在恐怖的力量下四分五裂,娄戈身形出现在高阳的身后,怀中一枚骨片无声无息间破碎。
刚才正是这枚转命骨救了娄戈,否则以娄戈不过天仙的修为,扛不住也躲不掉高阳的一击。
髑髅锤再次砸落,凝练至极的气机已经锁定了娄戈,神色阴冷,娄戈怒喝一声,一面白骨盾,一条漆黑镰刀从娄戈紫府之中接连飞出,撞向了砸落的髑髅锤。
白骨盾上层层魔光盘踞,厚重的大盾将再次砸落的髑髅锤挡住,漆黑镰刀一转,无形的锋芒迸发,斩向了高阳。
面上露出一抹冷笑,高阳看着娄戈,身形不动如山,一只巨大的龙爪从天而降,砸碎了白骨殿的殿顶,余势不止,将漆黑镰刀拍在了船板上。
四尊法宝碰撞产生的狂暴灵机让娄戈面色一白,虽然他手中有两尊灵宝,但是这两尊灵宝可无法抹平他和高阳之间的巨大差距。
至多三个呼吸的时间,高阳就能压下白骨盾和漆黑镰刀,到那个时候,娄戈可没有多余的转命骨能够保住他的性命了。
“青犁和居弥必然是被此人用什么手段拖住了。”
娄戈看着面上神色冷漠的高阳,元神高速运转,寻找着逃出生天的办法,无论如何,他必然要拖延时间等到青犁和居弥赶来,否则只是他一人之力,绝对没有任何生路。
白骨殿之外,大椎蛟龙庞大的龙躯上无数的森森骨刺迸射出来,仿若无穷的剑气洪流,将青犁和居弥两人挡在了白骨殿之外。
密密麻麻的骨刺每一根都好似飞剑一般充斥着极致的锋芒,青犁、居弥两人只能施展神通将这些骨刺给暂时轰飞,无法真正的将驾驭骨刺的大椎蛟龙击溃。
青犁、居弥他们可不是白骨魔宫的真传弟子,他们两人的手中并没有能够和大椎蛟龙抗衡的强大灵宝。
一个呼吸之后,青犁和居弥感受到了白骨殿中娄戈岌岌可危的气机,两人神色骤变,如果娄戈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他们两人必死无疑。
“我拖住这条骨蛟,你去救少主!”
居弥怒喝一声,显露出了自己的大妖真身,一只周身遍布五色花纹的巨大猿猴。
显露出大妖真身的居弥气势暴涨,两只手臂合握一锤,无数贯穿而来的骨刺被居弥轰碎。
高达百丈的身躯带着磅礴的妖气撞在了大椎蛟龙的尾巴上,居弥怒吼一声,浑身筋骨震颤,将大椎蛟龙的身躯撞得悬空了起来,露出了被大椎蛟龙挡住的白骨殿。
一道长虹掠过无数坠落的骨刺,趁着大椎蛟龙被居弥压制,青犁进入了白骨殿中,刚刚进入白骨殿,青犁便看到了被高阳左手扼住脖颈的娄戈,来不及细想,青犁双手弯曲如钩,强悍的妖气如同一口口利刃,向着高阳的左臂斩落!
咚!!
髑髅锤化作人头大小,青犁的爪击被髑髅锤轻易挡下,只是这个时候,高阳左手一空,青犁身形化作一道狂风,已经将娄戈从高阳的手中救走。
“速度不错。”
高阳看着将娄戈挡在身后,一脸凝重的青犁,无所谓的笑了笑,双眸中点点光芒绽放,高阳双眸之中映照出了一匹体型如虎,鬃毛五彩,尾长过丈的妖兽。
“原来是驺吾,难怪有如此速度。”
听到高阳的话语,青犁面色越发凝重,高阳能够一眼就看出他的本体,就说明高阳的道行要远在他之上,青犁可没有看出高阳的跟脚,甚至连高阳修为的强弱,青犁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