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断春秋!

“小昭子,你刚才很威嘛,有点四世三公的意思了。”

听着小福的夸奖,叶昭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自卖自夸,小福一时间有点不适应,出声问道:

“诶诶诶,小昭子,你怎么不开心?”

虽然在大殿上开麦大杀四方,但叶昭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我不知道,我从来只把我当做一个过客,本想着解决了之前的遗留问题就逃离这个地方,去看看这个世界。”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说出了让他们把希望放在我身上这样的话……”

小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叶昭,此刻的叶昭早已没有格杀匪首的果断,只有对自身认知的迷茫。

“额,要不咱们去看看老宗主留下的宝贝怎样?”

叶昭这才忽然想起,马大元说老宗主有留了点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引起了叶昭的好奇心。

什么东西非要到快破宗了才掏出来。

一路摸索着来到后山,看着眼前的大铁门,叶昭摘下掌门玉佩,却迟迟没按上去。

“小昭子,你今晚到底怎么啦?”

感受着叶昭的不对劲,小福出声关心道。

叶昭长叹一口气,慢慢吐露心中想法:

“其实我知道,我就是在害怕,在躲避。”

“我怕担责,我怕失去。”

“打开这道门,我便担了玄天剑宗的因果,我便真的成了玄天剑宗的少主。”

“这是留给那个舔……真正少主的东西,而不是我这个天外之人的。”

小福也感受到了叶昭的迷茫,刚想鼓励叶昭一下时,叶昭将手中的玉佩按了上去。

其实在大殿上,叶昭早已做出了选择。

但背负这么多人的期望,还是让叶昭再最后的关头品尝了恐惧的滋味。

小福屏住呼吸看着叶昭走进玄天剑宗的暗室。

看着面前桌案上放着的短剑和信封,叶昭缓缓打开信封。

【吾儿叶昭亲启:

为父夜观星象,见紫微晦暗,贪狼犯斗,知大限将至矣。

然我玄天剑宗立派三百余载,剑冢龙吟未绝,岂容宵小窥伺?今金丹将朽,元婴难成,若再困守枯山,必致宗门倾覆。

故决意西赴幽冥渊,求太古剑魄一线机缘,此去九死一生,特留书诫之。

宗门诸事,你为少主,自可决断,唯记三则:

其一,剑可折不可曲;

其二,暖香阁苏氏,狡若九尾,当慎之又慎;

其三,遇事不决,可问后山黄犬——此獠非寻常畜生,昔年魔灾滔天时,曾为守山灵兽。

今留霜降于案,剑脊镌有玄天剑歌真意,可助你参悟玄天九式。

昔日你总是嫌为父苛刻,不知筑基境挥剑九万六千次,方能在金丹雷劫中悟得一丝剑道真意。

墙角槐树东侧三尺,埋着为父少年时赌剑赢来的龙髓三滴,或可助你破境。

若三年无音讯,当开剑冢取吾本命剑镇山。

临书涕零,不知所言。若父得证大道,自当归宗重铸剑碑。

若遇生死存亡之时,可开剑冢三层,其内封存初代宗主本命剑意一缕。

当以精血祭之,然剑意凶戾,慎之!慎之!

临别絮语,竟不知东方既白。

廊下槐枝新发嫩芽,恍若尔幼时初执木剑模样。

剑修之道,向死而生,愿吾儿:

守心如剑,宁折不弯。

斩尽邪祟,重振玄天。

父叶擎苍绝笔

乾元历四百一十三年霜降夜】

不知过了多久,暗室的门缓缓打开,黑夜中叶昭的脸也逐渐显现。

与之前不同的除了腰间多了一把短剑,更为明亮的是叶昭坚定不移的眼神。

从暗室走出来的叶昭,比之前更多了一分道心不变亘古不易的感觉。

残月悬在槐树梢头,叶昭从怀中掏出之前的保底SSR洗髓丹,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刻,叶昭便感到药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心脏也在疯狂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将洗髓丹的药力传泵到四肢百骸。

随着丹药化开的灼热感逐渐散去,叶昭的后背渗出层黑腻的汗。

一把将外套脱去,叶昭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抄起水缸里的瓢冲净身上的汗。

抽出惊蛰,反手挽了个剑花,剑尖抖落的夜露突然凝成冰晶,这是从前没有过的异象。

冰晶的形成是一瞬间,但在叶昭的眼里却像静止一般。

露珠慢慢变成冰晶的过程在叶昭眼里是这样清晰!

暗室里看不懂的玄天剑歌真意,此刻竟然如此清晰!

“原来如此......”

惊蛰忽然被叶昭扔向空中,下一刻他纵身跃起,在半空中稳稳握住惊蛰。

手中寒锋随着叶昭心意在惨淡的月光下翻飞,基础剑诀在月下连成银瀑,惊得树梢夜枭扑棱棱逃窜。

粗浅的玄天三式也在这一刻忘得一干二净。

脑中九世一一浮现,外卖小哥叶昭和剑宗少主叶昭也一前一后出现,但都被叶昭一一斩断。

不再纠结与过往的叶昭,在月光下挥出了最为惊艳的一剑。

“这一式就叫……”

“断春秋!”

“过往燃烬处,寒芒照胆来。”

随着漫天花瓣落下,叶昭收剑入鞘。

掌心腾起的气旋里杂着星点黑渍,原是筑基时急于求成落下的暗伤,此刻也尽数逼出。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时,剑柄吞口处凝结的露水已聚成冰珠,感受着体内流动的灵气变得像汞液一般,叶昭知道那是半步金丹的征兆。

“噢噢噢,小昭子,你可能真的是剑术天才诶。”

就连看不懂剑招好坏的小福此刻也看出了叶昭这一剑的不凡。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咱们剑仙都是这样的啦。”

创出这一式的叶昭也很是兴奋,巴不得此刻拉个人过来好好比划比划。

最后叶昭将满腔兴奋用在了槐树旁,直到挖出一个淡蓝色的瓷瓶。

“哦诶,你小子,进去了吗?”

一个陌生且沙哑的声音从槐树旁传来,直接浇灭了叶昭的兴奋。

连忙将瓷瓶收到戒指里,叶昭才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只秃尾巴的大黄狗此刻正躺在槐树下,而旁边赫然还趴着一只毛色柔亮的小白狗。

“啊,你……”

“它……”

叶昭被这一口烟嗓吓得不轻,一下指着黄狗,一下又指着那只小白狗。

“呼……”

这黄狗竟然真的在抽烟!

随着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大黄狗干咳一声说道:

“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得吗?”

“真是憋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