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尚任诚惶诚恐,他哪里还敢声称是老祖的父亲?那岂不是在折他的寿?差点又要跪下去,听到后面那一句话,才生生忍住了,道:“老祖请放心,后辈定当听从吩咐将此事处理妥当。看老祖这一身的血,可有不适?后辈唤府医过来诊治。”
元始初灵拍一掌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拍得后退两步,严肃地道:“无需如此惶恐恭敬。你以前是怎么对初灵的,你现在和以后就该怎么对我。我虽然重现凡界,但却是被设计陷害造成的,暗处也不知是否有隐藏着的强敌。况且如今我仙力全失,一切都得重新来过,须得低调处事,谨言慎行。”
八方仙之一的东南兑那老匹仙,卜算之术在仙界威名远扬,可不是盖的。
她可不想才刚刚借尸重生,就变成一把飞灰。
先苛着,等强大了再说。
“再说,你对初灵自小疼爱呵护有加,比亲生父亲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称你一声父亲无不可。”
“是,一切遵从老祖意。”初尚任又要拜,元始初灵微皱一下眉头,他当下改口道:“如此,就请老祖原谅后辈不恭了。”
还老祖老祖,老祖你妈!
元始初灵有点烦躁,剑修的性格可不算好,正想发脾气,就听到初尚任带着心疼,高声喊道:“灵灵啊,爹的乖女儿啊,你这一身的血衣,到底是谁打的你?告诉爹,爹给你报仇去!”
谁将初灵给打死的,老祖必然知道,问她即可!
可千万不要是那个……
因为他真的无法想象,老祖会怎么处罪那个不孝女!
元始初灵笑了,一秒入戏,还真上道。
见他一脸的为难担忧愤怒,想来怕是猜到了是谁对原主动的手,她低头看看那些发干的属于九节鞭打过的血痕,挥挥手道:“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处理。总之不会要了她的命就是。”
想要往上爬,手段毒辣很正常。
只是,不该窝里斗,使在自家人身上。
初雪,她会重新教她做人的。
“我要换洗一下,你看?”
“是是是,爹马上安排侍女进来。”老祖都一捶定音了,所有的事情均可稍后再谈,初尚任放下心,大步往外走,叫人侍候:“来人,服侍大小姐洗漱更衣!”
侍女们捧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哇哇哇,这波操作,你太牛13了!”斩妖剑剑身重新贴回墙壁上,六七岁的孩童音却不断地在元始初灵的脑海里蹦哒:“灵丫头,快点告诉本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元始初灵勾唇微笑,一边接过侍女递过来还散发着热度的毛巾,一边用意识回应:“托梦。”
凡界还是信鬼神,也信自己死去的祖宗。
恭亲候府是武候世家,祖上出了多少丰功伟迹武功高强的大人物,只要老祖托梦安排的,还有什么是说不通的?
何况,她还真的是他们的老祖宗。
初家能绵延六千余年,是得她一滴精血庇护;
她能有一线生机,全靠初家这六千多年来的供奉。
她和初家,就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啧啧啧,”斩妖剑“啧”个不停,最后竖起大拇指(虽然它没有):“还是你厉害。”
“本大人以为你叫元始初灵,姓氏是元始,没想到姓初。”
“本尊的姓氏的确是元始。”元始初灵认真地说,“初是本尊的生机退路,自然不能全放到元始家族里。”
“不仅不能放到元始的祠堂里,还要杜绝所有人把元始氏和初氏联想到一起。”
“你也不能再叫斩妖剑了,既已随本尊重来凡界,誓死杀回仙界,就叫誓杀剑吧。”
“不用急着跳脚,什么时候能够杀死那八方老匹仙了,再改回来。”
“又或者,苛到八方老匹仙仙寿归一,我们重返仙界后,再改回来。”
掩人耳目,一捶定音。
斩妖剑很霸气,丰功伟绩;誓杀剑是决心,报仇血恨。
风过无痕。
三月天,慢慢变暖了。
无须任何隐瞒,恭亲候府初大小姐为民除害一夜之间狂杀上百头狼的丰功伟绩伴随着微暖的风散播开来,天下皆知。
“瞎胡闹吧,连十级武者都不敢对上的萧山恶狼真被初大小姐给杀了?还杀光了?”
“就初大小姐那柔柔弱弱,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真的是杀狼高手?”
“恭亲候家为了让初大小姐顺利嫁入太子府,造这样的势,也不怕人笑话。”
“哈哈,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在造势,说不定是真的呢!”说这句话人朝着伙伴挤眉弄眼,明显是嘲笑加不信。
“要说初二小姐就有可能,初大小姐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娇娇小姐,我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信不信,人家恭亲候府的护卫们扛了一百余头狼入宫,我可是亲眼所见!”
“还真的是杀了一百余头狼?”
“就算杀了百余头狼,也不能全是初大小姐的手笔吧。就不能是人家护卫的?”
“护卫才几级武者?就十级武者的恭亲王亲自出手,也未必能一夜之间全部杀光。”
“难道初大小姐被恭亲候爷隐藏起来,到这个时候,才爆出初大小姐的武力天赋?”
“虎父无犬女,武侯世家,怎么可能不会武。”
“这么说来,言之有理。”
……
酒楼茶肆,众说纷纭,半信半疑。
雪澜院,阁楼密室。
“呯!”茶杯摔在地上裂成无数瓣。
“还真是命硬,打成稀巴烂了还死不了。”初雪眼神阴鹫,面色通红,气恨地将茶盏砸在了地面上:“还真是亲生的父亲,居然如此这般为她造势。什么一夜之间武力觉醒,暴杀百余头狼,真是笑话。”
那些什么初大小姐杀了百余头狼的事,她是不信的。
初灵什么本事,她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能不知道?
秦护领也是周身纳闷,心底突突直跳,想到萧山祠堂的传说,一句话蹦了出来:“她莫非得元始老祖庇佑?”
“荒唐!”一长须谋者低斥一声,拱手敛眉,语气严肃地道:“不必怪力乱神惑众。若真如主人所述,老夫料定那暴杀了百余头狼的大小姐必是歹人所冒充!”
秦护领低头,默退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