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象境
- 聊天群:我的徒弟太妖孽
- 幽兰翰墨
- 4353字
- 2025-03-22 00:37:37
另外一边,李长歌的识海中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成功赠送百里东君万霞渡厄丹,触发十倍返还,恭喜宿主获得九窍问心丹!】
百里东君的资质按道理不输给范闲呀,范闲都可以得到百倍返还,怎么百里东君只有十倍返还呢?
就在此时,系统给出了答案。
【温馨提示:宿主用系统返还的物品连续投资,只能连续投资三次,通常第二次会是第一次的十分之一,第三次会是第二次的几分之一。第三次投资有概率会只得到一倍返还。】
“也是,如果可以用系统返还的物品连续投资,若是我的徒弟足够多,达到几百,甚至几万以上,随便一枚普通的丹药,经过几万次的百倍返还,岂不是能够直接得到一个顶级丹药,能够让人直接证道成帝的?那这样的证道路也太过于简单,没有一点挫折,直接无敌了,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李长歌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这枚九窍问心丹还可以最后投资一次,有概率得到几倍的返还。
就在此时,李长歌掌中突然浮现一枚布满细密裂痕的青铜色丹丸,正是系统返还的九窍问心丹。
丹药表面浮动着三缕混沌气,内部隐约可见九道环形波纹交替明灭——这正是古籍记载中能助修士勘破心魔的。
“竟是此物!”李长歌指尖微颤,嗅到丹香时体内命泉竟自行震颤。
他清晰感知到丹药中封存着九重轮回幻境的力量,每道环形波纹都对应着修士架桥时可能遭遇的贪、嗔、痴三毒幻象。
此丹最珍贵之处在于,能将迷失之祸,具象化为可破解的具象考验。
服用此丹药效果比万霞渡厄丹药效更强,可以直接让李长歌从命泉境界抵达神桥巅峰。
不过,李长歌并没有立即服用,而是在等待徐凤年,他知道徐凤年快坐不住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拜师。
到时候,将这枚丹药赠予他,兴许还能够得到几倍的返还。
……
【百里东君:“万分感谢师父!我服用万霞渡厄丹,已经成功突破到逍遥天境中的九霄境了。”】【附有突破时的视频】
【范闲:“羡慕麻了!九霄境可相当于我们世界的九品高手啊,仅次于大宗师的存在。”】
此刻的范闲已经入京,住在了司南伯爵府上。
他正斜倚在雕花木椅上把玩茶盏,忽见群内消息闪过,指尖猛地捏紧青瓷杯沿,温热的茶水泼溅在袖口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九霄境“三个字瞳孔微缩,喉结滚动间竟将杯盖磕出清脆的响声——这动静惊得门外丫鬟探头张望,却见少年郎君忽地直起身子,锦衣绸缎下绷紧的脊背如拉满的弓弦。
“李掌门这万霞渡厄丹……当真是神仙手段!“他脱口而出的惊叹尾音发颤,目光扫过自己虎口处尚未消退的练剑薄茧。
几天前服下百花玉露丸时,经脉暴涨的刺痛感犹在记忆里翻涌,彼时突破八品的狂喜,此刻却像扎进掌心的细刺。
少年抬手摩挲着腰间匕首鞘上暗纹,忽觉京都初春的暖风也裹着三分寒意——那百里东君服丹后竟能直入九品之境,而自己服用百花玉露丸才堪堪触到八品门槛。
同样是拜师,为什么李掌门这么偏心呢?
而且他拜师那么早,按道理,拜师早的,更应该得到师父的偏心才对。
范闲有点捉摸不透李掌门的心思,不过也不敢问,毕竟李掌门能够收他为徒,赠予百花玉露丸,就已经是他的万幸了。
“小范大人可是烫着了?“老管家捧着铜盆进来换茶,却见少年骤然松手,任茶盏当啷坠在案几上。
范闲摆摆手扯出个笑,喉间却像含了块黄连。
他望着窗外柳枝上新抽的嫩芽,眼前却浮现澹州寒夜:五竹叔铁钎破空时溅起的霜花,费介逼他生吞毒虫时火盆里噼啪爆响的炭星……十年苦修换得七品根基,竟抵不过旁人一粒丹药?
指节重重叩在楠木桌面,他忽地嗤笑出声:“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话说得轻佻,可垂落的睫毛却在眼下投出暗影。
当夜辗转难眠时,他对着烛火翻来覆去查看百花玉露丸空瓶,琥珀琉璃映着跳动的火苗,恰如他胸腔里烧得发疼的不甘——若得此丹,何须在京都与那些老狐狸虚与委蛇?
怕是早能提着春闱案卷直闯御书房,询问庆帝关于自己身世的一切秘密了。
【许七安:“流弊!恭喜百里兄!九霄境在我们世界已经相当于四品意境的高手,甚至更高!”】
许七安握着铜镜的手指微微发颤,屋檐漏下的月光将少年捕快的脸庞映得半明半暗。
他听着聊天群中百里东君意气风发的语音,喉头突然涌上腥甜的铁锈味,那是牙关咬得太紧渗出的血丝。
“这……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撑住斑驳的窗棂,青砖寒气透过单衣刺得掌心发麻。
几天前自己捧着四瓶百草液时的狂喜仿佛成了笑话,那天雪夜他躲在房里突破八品时,分明听见婶婶隔着夜幕骂他造反把房子都掀了,可现在望着聊天群视频中倒映的九霄境光华,忽然觉得当初咽下的百草液比黄连还苦。
铜镜哐当砸在炕桌上,惊得隔壁传来婶婶不耐烦的拍墙声:“大半夜发什么癫!再闹腾就滚去睡马厩!”
许七安却像被钉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聊天群中百里东君上传突破时候的视频。
百里东君突破时炸开的云霞虚影还在流转,那分明是四品高手才能引动的天地异象。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衙门见到四品武夫,催动罡气劈碎磨盘的场景,当时自己还在幻想有朝一日能摸到那道门槛,而今这遥不可及的境界竟被人用一粒丹药轻易踏破。
“李掌门……”少年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呜咽,指甲在窗框抠出深痕。
三个月来他每日寅时便去城郊练《天地一刀斩》,虎口震裂就用粗布裹着继续挥刀,原以为勤能补拙,可百里东君轻飘飘的突破就像一盆冰水浇在心头——原来在真正的机缘面前,苦修十年不如贵人弹指。
窗外飘来婶婶晒的咸鱼味,许七安突然捂住眼睛低笑起来。
笑声里掺着刀刮铁锈般的沙哑:“当初我还嫌百草液腥气重,现在想来,那点药力怕是连丹炉余烬都比不上……”
月光照见他指缝间溢出的水光,少年捕快佝偻的脊背像被千钧重担压弯,却在对街更夫敲响三更梆子时猛地挺直。
他抓起铜镜冲进后院,对着月光下斑驳的柴房木门劈出第一百零三记刀光,刀风卷起满地枯叶,惊得马厩里老马嘶鸣。
“不就是四品么……“许七安抹了把脸上混着汗与血的污渍,刀锋在月下划出决绝的弧光。
柴垛轰然倒塌的巨响中,他盯着镜中自己猩红的眼瞳咬牙道:“待我讨得师父欢喜,他肯定会赠予我更好的丹药……”
【徐凤年:“李掌门当真是仙人啊!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恭喜百里兄,你这实力已经能够和我们这方世界的指玄境高手相抗衡了!”】
徐凤年斜倚在听潮亭六层雕栏上,指节无意识叩击着冰凉的黑檀木,湖面倒映的月光碎在他玄色蟒袍间忽明忽暗。
当百里东君突破九霄境的消息从诸天聊天群炸开时,他掌中把玩的玉貔貅突然“咔“地裂开蛛纹,碎屑簌簌落进湖面惊起圈圈涟漪。
“指玄境……竟能靠一枚丹药直抵?”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惊叹,眼前倏然掠过三年游历间被西楚大戟侍逼入绝境的画面。
当年南宫仆射的刀光、青鸟染血的枪尖、老黄枯瘦背影里燃起的剑罡,层层叠叠的记忆裹着血腥气涌上来——那些以命换命的破境,竟不如旁人一场机缘。
指尖重重划过刻满剑痕的栏杆,徐凤年望着湖面倒影里自己眉心紧蹙的沟壑,忽地嗤笑出声:“徐骁总说我天生反骨,如今看来倒是错得离谱。”
他想起林籽茶曾笑他“被担子压弯的凤凰”,此刻竟觉得那女子隔着时空戳穿了自己脊梁里埋着的怯懦。
湖风卷起他鬓角碎发,露出耳后那道被北莽铁骑划出的旧疤,月光下宛如朱笔勾出的嘲讽。
阁楼暗处传来青鸟斟茶的响动,他猛地攥紧裂开的玉貔貅,任碎玉刺破掌心。血珠顺着掌纹滴落时,南宫仆射那句“江湖路窄,生死自担”的告诫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拜师念头如野火燎原般烧穿理智,他转身时蟒袍在月光下翻涌成黑浪,对着虚空低语:“若得万霞渡厄丹,北凉三十万铁骑何须苦熬春秋?”
话音未落,湖面炸起三丈高的水柱,惊得夜枭扑棱棱飞离枯枝。
徐凤年却盯着漫天坠落的水珠发怔,仿佛看见太安城头飘落的雪、看见小地瓜蜷缩在破庙啃冷馍、看见徐骁白发间渗出的血丝……那些曾让他不敢卸甲的责任,此刻竟都成了拴住雄鹰的锁链。
【徐凤年:“李掌门在上,请受徐凤年一拜!希望李掌门能够收我为徒,徐凤年愿意用北凉的奇珍异宝供奉李掌门。”】
【李掌门:“好,从今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不过宝物就不必了,师父多的是。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徐凤年:“启禀师父,徒儿尚未习武,还未入品。”】
【李掌门:“送你三瓶百草液洗髓炼身,再送你一枚九窍问心丹,等到你修为达到指玄境的时候服用,可以助你破开到天象境。现在千万不能服用,否则会因为太补,而自爆身亡。”】【徐凤年的专属红包】
【范闲:“大惊(jpg)!雪中的天象境可是相当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大宗师啊!我们整个世界的大宗师,也就只有四个,没有想到师父的一枚丹药,就可以助力突破到大宗师,羡慕麻了!”】
【百里东君:“羡慕!天象境相当于我们这世界的大逍遥,甚至能够接近半步神游了!”】
【许七安:“呀!早知道最晚拜师奖励那么丰厚,我就最后一个拜师了!这个天象境,完全可以抗衡我们世界的二品合道境了!”】
【徐凤年:“拜谢师父!师父的恩情,徒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师父以后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尽管说,弟子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办。”】
徐凤年立刻领取了红包。
不过,生性多疑的徐凤年,并没有直接将百草液给服用,而是将丹药让给仆人老黄服用。
老黄正好在指玄境,如果他能够服用丹药突破到天象境的话,那说明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徐凤年将丹药递给了老黄:“这是九窍问心丹,这是我从仙人手中得到的仙丹,能够助力你突破指玄境,抵达天象境。”
老黄摩挲着掌中那颗泛着琉璃光泽的丹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笑声。
他缺了门牙的牙床漏着风,手指却比握剑时更紧绷——二十年前与王仙芝一战留下的旧伤疤在皮下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他:指玄境瓶颈已困锁他太久。
“少爷,老仆这身子骨怕是糟蹋了仙丹......”他佝偻着背望向徐凤年,浑浊眼珠里却翻涌着剑客独有的锋芒。
徐凤年抖开折扇掩住半张脸,笑意从扇骨后渗出:“你若是爆体而亡,本世子替你收尸时定会多撒两坛黄酒。”
话音未落,老黄已仰脖吞下九窍问心丹,枯瘦脖颈上暴起青筋如虬龙盘踞。
第一缕晨曦刺破北凉王府檐角时,听潮亭底镇压北莽刀客的四根寒铁锁链,突然铮鸣如雷。
老黄盘膝坐在冰湖中央,周身毛孔渗出暗金色雾气,那是被丹药激发的三十年指玄底蕴。
他背后的紫檀剑匣剧烈震颤,十大名剑中的黄庐剑率先破匣而出,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天垂异象!”梧桐苑顶的青鸟猛然攥紧刹那枪,只见云层被无形剑气搅成漩涡,三百里外的龙虎山传来钟鸣——那是赵希抟生前种在徐龙象体内的道门感应。
老黄干瘪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皱纹如退潮般消散,满头灰发转瞬雪白如霜,竟与王仙芝闭关时的天人气象有七分相似。
当第七柄名剑“蚍蜉”离鞘时,整座凉州城的地脉都在颤动。
老黄猛然睁眼,眸中射出三尺青芒,头顶云涡里炸开万千雷蛇。
他并指成剑向天一挥,蛰伏二十年的剑九式“六千里”竟演化出新气象:剑气凝成的黄龙虚影裹挟着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将劫云撕成漫天流火。
观战的徐渭熊手中棋子碾作齑粉——这已不是凡间剑术,而是触摸到李淳罡“一剑仙人跪”的陆地剑仙境界。
“指玄叩天门,九窍问长生……”徐骁不知何时出现在滴水檐下,蟒袍被剑气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湖心返老还童的老黄,恍惚看见二十年前,那个单枪匹马杀穿北凉铁骑的西蜀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