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李玄素如何吩咐,宋子文只是一味点头。
如今的他兴奋无比,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就算李玄素将打扫整理的各种杂事,一并交于给他,宋子文也会兴致冲冲的全部接下。
李玄素看了对方一眼,猜出了对方想法。
既然这样。
将画饼的安慰话语咽下,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
很好。
李玄素再次开口。
“好好干。”
“对了,收阴寻鬼,难免会遇到一些鬼怪妖异。”
“若是遇到这些东西,不要盲目。”
听到告诫,宋子文躁动的内心平息了不少。
“多谢城隍公告诫,学生谨记。”
接着,李玄素手指远处。
手指之处是左堂,武判官所在。
“武判官如今位置空缺,但已经有了一位阴差。”
“张许良,出来见见你的同僚。”
张许良的阴神飘出,遥遥对着宋子文拱手行礼。
低头避开宋子文目光,很是生分。
刚才的他,差点要了宋子文小命。
现在却共处一室,成为同僚。
造化弄人。
他也算明白了李玄素这个城隍为什么会在等他。
属实倒霉。
宋子文额间紫气旺盛,运道昌盛,果然不虚。
宋子文回礼:“见过同好。”
却见张许良来去匆匆,感觉奇怪,又不好询问,只能按捺心中。
李玄素也不解释,继续说道。
“若是遇到厉鬼妖邪,吩咐张许良前去解决。”
“学生明白。”
该交代的交代完毕。
李玄素看了一眼天色。
“好了,夜色渐消,已快天明。”
“你先回去,度过白日后,夜晚,我带你熟悉流程。”
说罢,对着宋子文吐出一口烟气。
此时的宋子文见识增加,被烟气裹挟着,即将飘远,也不觉惊慌,沉稳了不少。
遥遥一礼。
“学生告退。”
......
咯咯...
公鸡长鸣。
随着司晨报晓,天色清明。
宋子文家宅内;
宋子文躺倒在床铺之上,眼皮颤颤巍巍重新睁开。
苏醒之后,宋子文坐在床边。
摸了摸自身面颊。
依旧一手的枯皮褶皱,但痕迹却浅薄了不少。
城隍公所言不假。
果然能够找回失去的生气,恢复青春。
心中喜悦,宋子文开怀大笑。
真乃;
夜阑灯烬离魂去,赴任城隍判官临。
朱笔批文定生死,尘世浮名皆似苔。
......
送走宋子文;
李玄素走到庙内中庭。
朝阳长霞,映照庭内细柳飘扬。
身坐石桌之前,注视着远处。
似在愣神,心神中却顿起波澜。
一卷神秘浩大,宛如天威一般的神异画册徐徐张开。
李玄素心神深入其中,
无时无间,一段语息出现,好似呢喃。
李玄素听到耳中,有一种朦朦胧胧,却又清晰无比的矛盾感觉。
玄奥的口诀,如潺潺溪流,流入脑海。
李玄素安静静听,心中安定。
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
似乎只是一会儿,也可能度过数日。
迷糊中的李玄素感觉耳中的呢喃声渐渐远去。
没一会儿,消弭无形。
万千思绪重新活络。
李玄素睁开眼,吐出一口长气,脑海中浮现玄妙气机。
深刻之极,仿佛从小到大,天天熟读硬背,成了本能一般。
召来挥去之法!
我有一法,可捏气召来,挥手散去。
此法无需繁复咒语,只需心念凝聚,捏气成形,便可召来所需之物。
无论是风、雨、雷、电...还是山川草木,召之即来,随心而动。
召来之物,如臂使指,随我心意运转。
若需挥去,只需心念一动,散气无形,万物便如烟消散,不留痕迹。
此法不拘于物,不拘于形,全凭一心驾驭。
李玄素伸手而出。
额上灵光伴随术法催动,凭空变化。
好似一张大手,一张巨网,飘摇着,伸向远方。
大手越过花草,透过墙壁...来到正殿武功架处。
抓起长剑,消失不见。
刹那;
李玄素把玩着手中长剑,感受其中玄妙,实在有趣。
张许良那只从地下抓出的僵尸就是这么来的。
此为,召之即来...
那么...
忽的,有狂风起。
大风呼啸自北方而来,吹得院内树梢沙沙作响。
李玄素挥手。
顿时,大风安息。
而在城隍庙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摊贩叫卖,走街串巷,好不热闹。
却不知什么地方吹来了一阵怪风,吹的尘土飞扬。
这怪风也没个方向。
瞬起瞬收,一息吹完,就没了踪迹。
属实奇怪。
坐立石桌前的李玄素安然收手。
此为,挥之即去。
......
就在李玄素感受术法玄妙之时,耳边起了一阵声响。
抬头望去。
屋檐棱角间站着两只赤褐羽毛的鸟雀。
站立屋檐上,嘴里叼着枯叶,瞪大眸子的看着李玄素。
远处,说话声传来。
“这一对小鸟,来回好多次了。”
“看中了屋檐处的地方,要在上面做窝。”
卜勇提着扫帚走入中庭,询问李玄素:“要我赶走吗?”
李玄素轻轻摇头。
“同在屋檐之下,犯不着驱赶。”
打量一眼,说道。
“看着是一对红隼。”
“春意来到,从北方回到此处,到了生育后鸟的时候。”
“不用管它们。”
“三五月后,一窝新隼,多少给庙内添些生气。”
听到李玄素应允。
一只红隼放下口中草叶,啄向自己的羽毛。
啄下一根鲜艳亮红的尾羽。
口中携羽,飞扑而下,来到石桌之前,瞪大眸子,看着李玄素。
李玄素见此,笑着接过。
“有劳,很是漂亮。”
见到李玄素接过羽毛,那只红隼安然飞离。
卜勇见此,感觉新奇。
李玄素简单解释:“小术,鸟言兽语。”
“卜兄,坐吧。”
“闲来无事,庙内香客不多,无需时刻紧盯。”
示意卜勇坐下,李玄素挥手招来一套茶具。
倒出茶水,递给卜勇。
两人对立而坐,喝茶品茗,清风吹拂,细柳如烟,鸟雀相伴,好不自在。
片刻;
卜勇却是闲不下来。
看着屋檐上的两只红隼飞来飞去,只能叼来一些草叶。
有些着急,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它们这也太慢了,得弄什么时候。”
“我去给两只小鸟做个窝。”
“弄些松木,打个箱子。”
李玄素哭笑不得:“鸟雀自有道理,无需干涉。”
“老实坐着喝茶。”
“好吧。”
“......”
又过片刻;
“对了,院子里的柳树还没浇水呢。”
“你一天一浇,树都快淹死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