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下的腐尸突然睁眼时,白灵儿的墨色狐尾正被蛊虫啃噬。
万千蛊虫从尸身七窍涌出,甲壳上的《噬心咒》泛着幽绿磷光。陆昭溟的逆鳞锁绞碎三具腐尸,锁链却被虫潮淹没——每只蛊虫体内都封着半缕生魂,魂光中映出苗民被炼蛊时的惨状。
“坎宫生门...在巽位!“
白灵儿撕开腹部旧伤,幽蓝狐火裹着妖血洒向虫潮。蛊虫遇火即爆,脓液却在空中凝成《百蛊图》。图中蛊母的虚影突然睁眼,腐尸群应声跪拜,胸腔裂开露出暗藏的青铜蛊瓮。
陆昭溟咬破舌尖,混着赤蛟丹火的精血喷在铜钱剑上。剑光斩碎蛊瓮的刹那,井底传来婴儿啼哭——蛊母的本体竟是具怀孕女尸,隆起的腹部爬满《子母连魂咒》。白灵儿墨尾突然暴长,尾尖刺入女尸丹田:“是活人养蛊!“
蛊母腐烂的右臂突然暴涨,指尖青铜甲刻着白灵儿的叛族血誓。陆昭溟的逆鳞锁绞住蛊母脖颈,锁链触及血誓的瞬间突然软化——赤蛟丹火竟被蛊毒浇灭,青铜锁链爬满蛊虫!
“戌时三刻...万蛊归心...“
蛊母腹中突然传出男童嗓音,万千蛊虫凝成青铜巨掌。白灵儿被掌风掀飞,撞碎井壁露出暗藏的《血饲碑》。碑文记载的炼蛊时辰,竟与陆昭溟的生辰八字完全吻合。
陆昭溟挥剑刺入蛊母心口,剑身却被蛊毒腐蚀发黑。蛊母腹中突然探出婴孩手臂,指尖捏着半枚青铜钉——钉身上的青丘妖纹,正吸收着白灵儿的本命狐火。
“是我的断尾钉!“白灵儿咳出黑血,墨尾突然断裂。尾骨化作符笔在《血饲碑》上疾书,碑文逆转成《破煞咒》。蛊母突然惨叫,腹中爬出数百条青铜蛊链,链头拴着陆昭溟的虚影。
“天地玄宗!“陆昭溟捏碎铜钱剑,五帝钱碎片嵌入蛊母七窍。混着逆鳞血的雷符在虚空炸响,蛊母尸身轰然爆裂。飞溅的腐肉中,365条蛊王钻入白灵儿经脉,墨色狐尾瞬间爬满咒文。
子时梆子响过三声。
整座苗寨突然自燃,火海中浮出万具蛊尸。白灵儿蜷缩在焦土上,腹部叛族烙印突然撕裂——蛊王正在吞噬她的本命妖丹。陆昭溟徒手插入她丹田,逆鳞锁绞住蛊王:“吐出来!“
妖丹离体的刹那,万蛊齐喑。
蛊王在锁链间凝成青铜棺椁,棺盖刻着陆昭溟的弑师场景。白灵儿突然暴起,狐爪刺穿棺椁,挖出蛊母残丹:“原来是你...陆天罡!“丹体表面浮现的画面中,陆天罡正将蛊母尸身炼入十万大山阵眼。
寅时暴雨倾盆。
燃烧的苗寨突然塌陷,地底伸出青丘狐族的青铜巨掌。蛊王残魂在掌心跳动成《山河社稷图》,图中雷泽方位亮起狐火。白灵儿将残丹按入陆昭溟眉心:“去雷泽...那里有破局关键...“
话音未落,最后一条墨尾突然石化。
蛊毒顺着妖丹蔓延,陆昭溟的逆鳞锁爬满青苔。暴雨中,青铜马车残骸再次凝聚,车辕新增的妖王颅骨,正淌下混着蛊毒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