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斑驳的树叶,如细碎的金子般洒落在简陋的小院中。小院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菜园,园里的青菜稀稀拉拉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男孩,正安静地蹲在菜畦旁,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几只小蚂蚁搬家,那是林羽。
“羽儿,吃饭啦!”这时,母亲温柔而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林羽缓缓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默默地朝屋里走去。一进院,就能看到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简单的饭菜已经摆在桌上。角落的那张照片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那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笑容甜美。旁边那张老房子的照片,像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羽儿,多吃点,看你都瘦成这样了。”母亲把一块红烧肉夹到林羽的碗里,满眼心疼。
林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妈,我不想吃肉,您也吃。”其实心里,他还是特别渴望能多吃几块。
母亲也没再勉强,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看着他吃了起来。林羽一边吃着简单的饭菜,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学校里同学们讨论的爸爸。
“羽儿,吃完这顿好好写作业啊,听到没?”母亲收拾着碗筷,声音里透着期望。
“知道了,妈。”林羽点点头。
吃完饭,林羽自觉地收拾好碗筷,又在院子里帮母亲做了一些家务。做完这一切,他就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的大树下,眼睛望着远方,心里满是对爸爸的思念和好奇,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忍不住想,要是爸爸在,自己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
“嘿,林羽,你爸呢,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呀?”邻居家那个调皮的小豆子突然朝他跑过来,大声嚷嚷着。小豆子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调皮鬼,总喜欢捉弄人。
林羽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个孩子投来的异样眼光。他低下头,攥紧了拳头,小声说:“他……他在很远的地方。”
“哼,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根本没有爸爸,是你妈自己编的。”小豆子不依不饶地嘲笑着。
林羽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击才好。在他心里,妈妈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那一定就是事实。
母亲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急忙走了出来,看到小豆子又在欺负林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小豆子,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呀!没教养!”
小豆子被母亲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但嘴里还是不服气嘟囔着:“哼,林羽没爸爸,肯定是他妈的错。”
母亲走过去,拉起林羽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羽儿,咱不怕他们,别人怎么说咱不要理,自己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
林羽看着母亲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妈,我知道。”
母亲摸了摸林羽的头,温柔地说:“好了,别理他们了,咱们进屋吧,妈妈给你读故事书听。”母亲拉着林羽走进屋里,坐在那张有些粗糙的桌子前,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破旧的童话书。
林羽坐在母亲旁边,眼睛盯着母亲,心里感觉特别踏实。母亲用温柔的声音开始读故事,那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林羽暂时忘记了外面的烦恼,沉浸在故事的世界里。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院子。母亲轻手轻脚地走进林羽的房间,帮他盖好被子。林羽睁开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到母亲脸上的疲惫。他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妈,我爱你。”
母亲微微一怔,眼眶有些湿润,她摸了摸林羽的头,轻声说:“羽儿,妈妈也爱你。好好睡觉,做个好梦。”母亲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林羽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快点长大,保护妈妈,弄清楚爸爸到底在哪里。
夜晚的林羽,脑海里浮现出爸爸的样子。在梦境里,爸爸牵着他的手,走在一个美丽的花园里,花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花香扑鼻。爸爸笑着给他买了一个大大的冰淇淋,他开心地在花园里跑来跑去,笑声回荡在整个花园。
然而,这个美好的梦很快就被清晨的闹钟打断了。林羽揉了揉眼睛,想起早上小豆子的嘲笑,心里一阵难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总是沉浸在难过中。
早上出门的时候,小豆子他们又在门口等着,看到林羽出来,又想上去欺负他。就在这时,学校老师路过,严厉地制止了他们。
到了学校,林羽坐在位置上,心思却不在学习上。课间休息时,同桌看着他不对劲:“林羽,你怎么啦?今天上课一直在发呆。”
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豆子嘲笑他的话告诉了同桌。同桌听后,安慰道:“别理那些不友好的家伙,他们就是爱乱开玩笑。”
林羽无奈地笑了笑:“嗯,我知道。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林羽努力集中精力听老师讲课,试图让自己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羽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操场角落吃着自己带来的干粮。这时,班上有几个平时比较友善的同学端着饭碗走了过来:“林羽,我们一起去吃食堂的饭菜吧,吃干粮多没营养啊。”
林羽感动地看着他们:“谢谢你们,不过我还是不去了,我自己能吃。”
那些同学并没有因为他拒绝而离开,而是纷纷坐在他旁边:“别客气嘛,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吃啊。”
林羽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终于答应了。和同学们在一起吃饭时,听着他们聊学校里的趣事,林羽心情也好了不少。
下午放学,林羽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中午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哭声。
林羽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摔倒在路边,膝盖擦破了皮。林羽连忙跑过去,安慰小女孩:“别怕,姐姐在这儿呢。”他用干净的手帕帮小女孩擦去眼泪,又把小女孩扶起来,仔细查看她的伤口,“有点疼,你在这儿别动,我去买些创可贴。”
林羽跑回家,把家里备用的创可贴拿上,再回来把小女孩的伤口处理好。小女孩的妈妈听到消息赶来了,十分感激林羽:“谢谢你啊,小羽,你真是个好孩子。”
林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没什么的,别担心。”
帮完小女孩后,林羽这才回到家。母亲看到他回家,心疼地说:“羽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林羽笑着把帮助小女孩的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听后,欣慰地笑了:“羽儿,你做得很对。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你做得让妈妈很自豪。”
这一晚,林羽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有同学的友善,有小女孩母子的感谢,也有小豆子他们的欺负。但此刻,他心里更多的是温暖和感动。
他知道,生活的路还很长,困难和挫折不会少。但他有妈妈,还有那些愿意帮助他的朋友,他不再感到孤单和害怕。
夜越来越深,林羽在温暖的被窝里慢慢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仿佛看到了爸爸,爸爸微笑着摸着他的头说:“羽儿,你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