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故地的青铜城墙外,紫雷如瀑。
十二尊祖巫图腾突然齐声咆哮,它们的石质瞳孔渗出金血,望向天际翻滚的劫云——那云中隐现的并非雷部正神,而是佛门的八部天龙与道门的周天星斗阵。三千剑修脚踏飞梭,袈裟僧侣口诵降魔咒,将九黎故地围成铁桶。
“巫道余孽,安敢逆天!”
道门魁首挥动太极拂尘,九霄垂下捆仙索。赤练立于城头,额间朱砂痣突然开裂,白露的琉璃手自裂隙探出,捏碎袭来的金光:“三百年了,你们还是这般虚伪。”
陆昭的合欢簪突然发烫。簪头新芽缠住他手腕,将神识拽入祖巫图腾深处——图腾基座竟压着三百佛修的舍利,每颗舍利都刻着《往生咒》!
“少巫主可知,当年凌虚子如何说动佛道?”白露的声音在识海回荡。青铜刻刀突然离鞘,在虚空刻出尘封往事:凌虚子以九黎真火为饵,诱佛道共炼“归墟丹”,而丹引正是历代巫祝情魄。
城外突然传来木鱼声。九名老僧抬着青铜棺椁踏云而来,棺盖移开处,竟是初代大巫祝的琉璃骨——额间插着焚情崖的合欢枝,心口钉着太虚剑宗的掌门令!
赤练的离火战斧突然失控。她发间垂落的青铜铃铛齐声炸响,每声铃音都勾起段血腥记忆:
——道童模样的陆昭被逼着剜出巫心;
——佛殿中的赤练被锁链贯穿琵琶骨;
——白露的琉璃躯在丹炉中化作青烟......
“好狠的诛心阵!”陆昭的合欢簪刺入城墙。巫血顺着砖缝漫延,唤醒地脉深处的巫族英灵。那些身覆藤甲的骸骨破土而出,眼眶中跳动的却是佛门舍利——原来当年战死的巫族勇士,早被炼成护法傀儡!
白露的琉璃手突然掐住赤练脖颈。朱砂痣中浮现凌虚子的残影:“痴儿,还不归位?”赤练的离火精魄突然反噬,战斧劈向祖巫图腾。
青铜城墙轰然坍塌。佛道联军趁机涌入,为首的剑修祭出太虚剑宗至宝“归墟盘”,盘中浮现的竟是陆昭与二女在焚情崖的缠绵画面。
“以情为刃,果然妙极。”道门魁首狞笑着转动归墟盘。陆昭的巫心血突然逆流,合欢簪上的新芽急速枯萎。赤练在神识中尖啸,白露的琉璃碎屑却凝成枷锁,将她残魂封入朱砂痣深处。
九黎血池突然沸腾。初代祭坛的青铜鼎自主飞起,鼎耳缠绕着佛道禁咒。鼎中浮现凌虚子的本命蛊,正在啃食祝融的魔种残骸:“乖徒儿,你造的归墟,可比为师气派多了。”
陆昭的刻刀突然刺穿掌心。巫血在虚空绘出《归墟引》残页,那些被篡改的谶语突然活化,化作三百条青铜锁链缠住佛道联军。赤练的残魂趁机冲破禁锢,离火战斧劈开归墟盘:
“师姐,你镇我九世——”斧刃没入白露的琉璃心,“这次换我替你抉择!”
朱砂痣轰然炸裂。白露的残魂裹着离火精魄冲入青铜鼎,鼎身佛道禁咒寸寸消融。当最后道咒文熄灭时,初代大巫祝的琉璃骨突然站起,拔下额间合欢枝掷向陆昭:
“九黎真火,当焚尽诸天伪道!”
合欢枝触及簪尖的刹那,焚情崖的焦土突然生春。十万株青铜幼苗破土成林,每片叶子都映着巫族婴儿的笑脸。佛道联军的法器尽数锈蚀,八部天龙鳞片剥落,露出内里蠕动的蛊虫。
赤练的残魂在火光中淡去。她最后缕情丝缠住陆昭的脚踝,红线另一端系着复苏的巫族圣泉:“告诉那些孩子...焚情崖的合欢...开花了......“
九黎故地的天空突然降下血雨。雨滴中,三百巫族婴儿的啼哭化作古老战歌。陆昭的青铜刻刀自主飞舞,在归墟天幕刻下终章:
“情火焚伪道,痴心照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