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暧昧

晨光透过窗纱落在榻榻米上,鼬靠在墙边假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月蹑手蹑脚走过去,像只偷腥的猫,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见他没动,索性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是不是很希望我这样吻你?”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戏谑的笑意,“我们的鼬弟弟可真可爱啊。”

鼬的眼皮颤了颤,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像染了层朝霞,依旧闭着眼装睡,呼吸却乱了半拍。

就在这时,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止水拎着两份便当走进来,看到月坐在鼬怀里的画面,脚步顿了顿,随即眼睛一亮,“砰”地关上门,几步扑过去,一把抱住两人:“不公平!月!”

他嗷呜一口亲在月的脸颊上,语气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孩子:“你都没亲亲我。”

被这么一撞,鼬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看着叠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眉头微蹙。止水的重量压得他肩膀发沉,月的发丝还蹭着他的脖颈,痒痒的。

“止水哥,”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清冷,“你可以下来吗?你真的很重。”

止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哦,那行,不能累着你。”话音刚落,他眼珠一转,伸手将月从鼬怀里捞了过去,稳稳抱在自己身上。

月猝不及防,下意识双腿夹在他腰侧,趴在他肩头,转头看向鼬,眼里满是促狭的笑。

止水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动作有点亲昵,耳朵微红,赶紧松开手:“好好站,好好站着,别这么没骨头的样子,我们还要出侦查任务呢。”

月从他身上滑下来,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趴,胳膊垫在脑袋底下,声音拖得长长的:“可是人家真的好累呀……”

鼬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看着沙发上耍赖的月和一旁有点手足无措的止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阳光正好,落在三人身上,明明是即将出任务的时刻,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软气息。

鼬和止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挚友——说是彼此的半身,也毫不为过。而这份情谊里,又都掺了对月的心意,偏偏月对两人也并非无意,一来二去,便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如……就我们三个?”记不清是哪个夜晚,止水攥着酒杯,脸颊微红地对鼬说。彼时两人刚结束任务,坐在屋顶看月亮,酒气混着晚风,让平日说不出口的话都松了口。

鼬沉默了片刻,指尖划过杯沿,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丝动摇:“她未必愿意。”

“总得问问。”止水仰头饮尽杯酒,“要是她选了其中一个,我们认。要是……她也想这样,那又何妨?”

于是某个午后,两人找了月,把话摊开了说。没有拐弯抹角,只说清了心意:选一人,另一人便体面退出;若愿三人同行,他们便寻个地方,避开族里的目光,安安稳稳过日子。

月听完,愣了半晌,随即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释然:“你们早说啊。”

从那以后,月便没了之前的顾虑。会在训练后自然地靠在鼬的肩头擦汗,会捏着止水的脸颊调侃他“又偷吃红豆糕”,也会在两人拌嘴时,一手拉一个,笑着说“别吵了,晚上请你们吃丸子”。

谁都看得出来,月对鼬更亲昵些——会揉乱他的头发,会在他练幻术时悄悄递上热茶,会在他耳根红透时故意凑近说悄悄话。但对止水,也从未冷落,会记得他喜欢的味增汤要多放海带,会在他出任务受伤时,比谁都紧张地给他包扎。

“啧,两个都是大帅哥,真是赚了。”月偶尔对着镜子感慨,指尖划过脸颊,又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要讲道德。”

这份“道德”,鼬和止水自然不懂。他们只当她还在慢慢适应,于是愈发耐心,等着她彻底敞开心扉的那天。

这一等,便等到了鼬十七岁,佐助十二岁那年。

那天雨下得很大,三人刚从外面回来,浑身都湿透了。止水去浴室放水,鼬正拿着毛巾给月擦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好了,我自己来……”月刚转头,就被鼬猛地按住后颈,一个带着雨水湿气的吻落了下来。

她愣住了。十七岁的鼬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眉眼锋利,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吻得又急又深,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情愫终于找到了出口。

“鼬……”月推了推他,却被抱得更紧。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止水探出头,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惊讶,反而笑着退了回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的暖气却越来越足。月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房子——他们用多年积蓄买下的、离族地不远的小窝,果然没选错。

至少,再大的动静,也不怕被人听见了。

宇智波月的指尖攥着浴衣的系带,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敲打着木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却盖不住屋里骤然升温的空气。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宇智波鼬,十七岁的少年身形已经抽长,肩背宽阔,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只剩下沉沉的专注,可那双黑眸里浮着的委屈,却像颗刚剥开的糖,甜得让人心头发软——那分明是跟止水学的招数,偏生她每次都中招。

“其实……”月的声音细若蚊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好。你年纪还没到,要不……等你十八岁再说?”

话刚出口,就见鼬的眉头轻轻蹙起,眼尾微微下垂,连嘴角都抿成了委屈的弧度,活脱脱一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月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前几天还能理直气壮地揉着他的头发调侃“鼬弟弟真乖”,此刻却被这副表情搅得方寸大乱。

“可是……”鼬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等不了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月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些关于“道德”“规矩”的念头像被风吹散的烟,只剩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少年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她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松开手:“好吧……但说好,只是泡温泉,不许胡闹。”

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用力点头:“嗯。”

两人并肩走进浴室,水汽氤氲中,月背对着他解开浴衣的系带,指尖却有些发颤。鼬的动作很轻,脱衣的声响被水汽吞没,等她转过身时,看到的便是少年站在热水中的身影——肩线流畅,腰线紧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专注得让她脸颊发烫,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

“过来。”鼬朝她伸出手。

月咬了咬唇,踩着木质台阶走进温泉,热水漫过腰际,暖意瞬间包裹全身,却压不住心底的悸动。鼬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颈侧,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

“月。”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喟叹。

“嗯?”月的声音有点发飘。

“我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圈圈涟漪。她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还有一丝紧张——原来再冷静的少年,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露怯。月忍不住笑了,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知道。”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却让鼬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带着隐忍多年的渴望,温柔又强势。水汽模糊了视线,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缠,和温泉水轻轻晃动的声响。月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终于被彻底驱散。

罢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她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个少年啊。

与此同时,宇智波止水正哼着小曲走在去忍者学校的路上。雨后的木叶空气清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面的水洼里映出细碎的光斑。他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的三色团子——知道佐助今天毕业,特意绕道去买的。

想起刚才出门时听到的浴室动静,止水忍不住笑了——鼬那小子,平时看着闷葫芦似的,关键时候倒挺敢的。他摇了摇头,脚步轻快,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月心里偏着鼬多些,他所求的,不过是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看着她闹,便足够了。

再说,他可是等了月好几年的人。从她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他陪着她长大,看着她从懵懂少女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忍者,这份感情里,早已掺了太多耐心和纵容。去年月十九岁生辰那天,他抱着她在床头说“以后换我照顾你”时,就已经认定了这辈子。至于鼬……小老弟嘛,总得让着点,反正他才是先走到月心里的人,这一点,足够了。

走到忍者学校门口,就看到一群穿着毕业制服的孩子涌出来,叽叽喳喳像刚出笼的小鸟。止水踮起脚尖,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宇智波佐助背着小小的忍具包,站在角落里,下巴微抬,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那双黑眸里藏着的期待,却瞒不过熟悉他的人。

“佐助!”止水挥了挥手。

佐助循声看来,看到是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过来:“止水哥。我哥呢?”

“你哥啊……”止水故意拖长语调,晃了晃手里的团子,“他有事,让我来接你。”

佐助接过团子,却没吃,只是盯着止水,眼神里带着审视。这几年他早就不是那个懵懂的小孩了,哥哥和止水哥、月姐姐之间那点猫腻,他多少能看出些端倪。尤其是刚才毕业典礼结束时,再联想到止水哥此刻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

“我哥是不是和月姐姐在一起?”佐助突然问,语气肯定。

止水挑了挑眉,没否认:“嗯,他们在准备晚上的庆祝宴。”

佐助“哦”了一声,低头咬了口团子,红豆馅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可他却莫名觉得有点牙酸。他想起小时候撞见哥哥和月姐姐在院子里亲吻,想起止水哥总是笑眯眯地给月姐姐剥橘子,想起三人站在一起时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原来那些不是他的错觉。

“你们……”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打算一直这样吗?”

止水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只要他们开心就好,不是吗?”

佐助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风里带着花香,木叶的街道热闹非凡。他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哥哥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皱着眉,月姐姐的笑容越来越多,止水哥也还是那个会给他买团子的温柔哥哥。

“走吧,回家了。”止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佐助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家走。手里的团子很甜,甜得让他想起小时候月姐姐给他塞的番茄糖。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止水哥的背影,又想起哥哥刚才没来时,止水哥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哼,两个幼稚鬼。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月靠在鼬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温泉水微凉,可两人身上的温度却丝毫未减。

“你刚才……”月的声音还有点发哑,“那招委屈的表情,跟止水学的吧?”

鼬的耳尖红了,却没否认,只是收紧了手臂:“管用就好。”

月被他逗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啊……”

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传来止水的声音:“我把佐助接回来了,你们好了没?再不出来,晚饭可要凉了。”

鼬看了月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扬高声音:“还要一会儿,你们先吃吧。”

门外的止水“啧”了一声,故意喊道:“小鼬啊,可别累着月,她晚上还要吃我做的寿喜烧呢。”

月的脸颊瞬间爆红,伸手捶了鼬一下:“都怪你!”

鼬笑着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印下一个轻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不怪我,怪你太好。”

温泉水轻轻晃动,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亮悄悄爬上树梢,洒下温柔的清辉。月看着鼬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所谓的“道德”“规矩”,在喜欢面前,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身边是他们,只要此刻是开心的,就够了。

晚饭时,佐助看着哥哥和月姐姐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亲昵,又看了看止水哥那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模样,默默低头扒饭。寿喜烧很甜,可他总觉得,这顿饭里,好像掺了点别的味道——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让他想赶紧长大,好离这三个幼稚的家伙远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他毕业的日子,也是……哥哥们终于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日子。窗外的月光正好,屋里的灯光很暖,饭菜很香,一切都像被温柔地裹了起来,妥帖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