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蝴蝶谷标本瓶

警笛声的电子蜂鸣还在耳膜震颤，顾妄掌心的蝴蝶代码已顺着苏棠手腕爬向心脏。那些蓝光组成的不是数据流，而是她每次穿越时看见的Loading动画——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两人皮肤下织成共生网络。

“他们在灌木丛里泼了三升汽油，”顾妄用沾着凝胶的指尖拨开她额发，钛合金假牙在暮色中闪过冷光，“但火烧起来前......”他突然咬住她耳垂，像品尝草莓糖般轻吮，“姐姐得跟我去趟实验室。”

苏棠的视网膜炸开红光。不是因为火警预警，而是顾妄的体温透过校服传递过来，与她记忆中实验室的低温形成剧烈反差。那时她被绑在实验椅上，看着穿白大褂的人用镊子夹起蝴蝶骨碎片，而少年被锁在隔壁操作台，腕间的机械芯片渗出蓝光，对她笑出带血的梨涡：“别怕，我们的骨头会永远连在一起哦。”

**叮！检测到记忆碎片加载完成，是否开启「蝴蝶骨溯源」支线？**

007的机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老旧磁带卡壳。苏棠这才注意到系统界面右上角的倒计时——黑屏进度条已走到45%，缝隙里漏出半张泛黄照片：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后颈有与她同款的蝴蝶胎记。

“你早就知道实验室的位置。”她攥紧顾妄的袖口，雪松香混着汽油味冲进鼻腔，却触发了系统的嗅觉屏蔽——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熟悉的安心。

少年挑眉时，锁骨的蝴蝶胎记跟着颤动：“当然知道，毕竟......”他低头咬住她指尖的草莓糖，糖纸碎裂声中吐出半枚带血的芯片，“我的肋骨里还嵌着姐姐的蝴蝶骨碎片呢。”

芯片在掌心发出蓝光，与苏棠项链吊坠共鸣。天台边缘的火焰突然腾起，照亮远处教学楼外墙的阴影——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用汽油画的蝴蝶轮廓，翅膀脉络正是实验室的楼层分布图。

“跟我来。”顾妄拽着她冲向水箱后的密道，皮鞋碾碎玻璃渣的声响与她心跳同步。密道铁门锈迹斑斑，却在顾妄按上掌纹的瞬间自动开启，露出昏暗走廊里排列整齐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蝴蝶形状的骨骼标本，标签上标着编号：01-06，直到07号标本瓶突然炸裂。

苏棠的视网膜再次剧痛。破碎的玻璃瓶里，泡着半块刻着她名字的蝴蝶骨，旁边是张泛黄的实验报告：*「双生宿主计划07-08号成功，建议提前进行情感数据剥离——」*

“这是你三年前被偷走的骨头，”顾妄踢开地上的碎片，露出标本瓶下的血字，“而这个......”他用刀片划开自己小臂，蓝光中掉出枚带齿痕的草莓糖——与苏梨口袋里的同款，“是苏梨用来监控我们情绪的工具。”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苏梨的白裙沾着新的血迹，蝴蝶耳坠摇摇欲坠，手里举着的不是美工刀，而是支装着蓝色液体的注射器：“姐姐果然来了......主神说，只要拿到你的蝴蝶骨碎片，就能创造出完美的宿主呢。”

苏棠的指尖泛起蓝光，却在触碰到顾妄手腕时突然失灵。少年将她护在身后，掌心的代码化作蝴蝶振翅的形状，扫过苏梨的条形码：“07-03-2015......原来你是用姐姐的基因培育的备用容器。”

注射器“当啷”落地。苏梨的瞳孔映着实验室的冷光，突然露出与苏棠如出一辙的苦涩笑：“备用容器......对啊，所以姐姐的蝴蝶骨能修复一切，而我的......”她掀起裙摆，膝盖内侧的条形码正在渗出蓝光，“只能用来收集数据，直到被销毁。”

远处的火焰已经烧到密道入口。顾妄捡起草莓糖芯片，在苏梨崩溃的尖叫声中塞进苏棠掌心：“带着这个去天台，我来拖住她——记住，等火烧起来，就把芯片插进项链吊坠！”

苏棠转身时，看见实验室墙上的巨幅海报：*「第七实验室——创造完美共生体」*。海报上的婴儿照片被红笔圈住，正是她和顾妄的实验编号。而007的黑屏进度条已走到99%，最后半张照片里，穿白大褂的女人袖口露出蝴蝶纹身——与刺伤她的白大褂研究员同款。

“姐姐！”苏梨的尖叫混着火焰爆鸣，“那个系统根本不是来帮你的！它的核心代码......”

话音未落，密道顶部的混凝土块轰然坠落。苏棠被顾妄扑倒在地，他后背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而她攥着的草莓糖芯片正在融化，在掌心留下行蓝色小字：*「妈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