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战魔种，剑仙降临

寒意顺着靴底渗入骨髓，苏长歌蹲在朱雀大街的角落，借着灯笼的光晕反复摩挲手中的腰牌。

青铜质地的腰牌刻着“金吾卫丁”四个篆字，背面还歪歪扭扭刻着他的名字——这是他在营房里翻到的，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心，昭示着这个荒诞的身份。

“长歌！发什么愣！”一声暴喝惊得他猛然抬头。头戴虎头兜鍪的老兵踹了踹他的后腰，“西市又有西域商队闹事，上头让咱们去盯着！”老兵腰间晃动的青铜酒壶撞出清脆声响，苏长歌盯着那酒壶上的刻纹，突然想起游戏里李白台词“今朝有酒今朝醉”，喉咙不由得发紧。

他们这队十人沿着朱雀大街疾行。街边商铺的幌子在夜风里翻飞，丝绸庄、铁器铺、香料摊……恍惚间苏长歌竟觉得自己像在逛全息游戏城。直到街角传来激烈争吵，他才猛地回神。几个高鼻深目的胡人正和大唐商贩推搡，摊位上的夜光杯摔得粉碎，

人群中突然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银铠、长枪，那分明是游戏里的韩信皮肤“白龙吟”！苏长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死死攥住腰间长刀，却见那“韩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开口竟是字正腔圆的官话：“按市舶司规矩，货物抽成十之一二，各位若觉得不公，大可去大理寺申诉。”话音未落，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身着紫袍的大理寺官员快步上前调解。

“别看了，快走。”老兵拽着他离开，“那是右骁卫中郎将，听说师承国士无双，使枪的本事连狄仁杰大人都称赞……”苏长歌机械地跟着队伍挪动脚步，耳中却不断回响着“国士无双”四个字——那是韩信的被动技能名。

梆子声敲过三更，长安城的喧嚣终于沉淀成此起彼伏的鼾声。

苏长歌蜷缩在营房角落，盯着头顶漏风的竹席，满脑子都是白天“韩信”腰间流转的龙纹。忽然，一声凄厉的狼嚎撕破夜空，营房的梁柱跟着剧烈震颤。“警报！魔种突破玄武门！”尖锐的铜锣声中，老兵踹开房门，火把照亮他煞白的脸，“全体集合！右骁卫人手不足，金吾卫即刻支援！”苏长歌被推搡着套上铁铠，摸到腰间冰冷的长刀时，忽然想起游戏里李白的台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此刻这句话却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颤。朱雀大街上早已乱作一团。百姓举着灯笼仓皇奔逃，孩童的啼哭混着士兵的呼喝，远处玄武门方向腾起冲天火光。苏长歌跟着队伍狂奔，靴底碾过满地碎瓷，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振翅声。他本能地后仰，一道黑影擦着鼻尖掠过，在墙上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只浑身缠绕黑雾的巨鹰，翅膀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赫然是游戏里的魔种“幽冥之翼”！

“结阵！放箭！”百夫长的吼声被呼啸的风声撕碎。苏长歌颤抖着搭上箭矢，却见巨鹰一个俯冲，爪子直接贯穿了前排士兵的胸膛。血腥气直冲鼻腔，他向前突进，长刀在空中划出半轮银月，生生削掉了巨鹰的左翼！

“这小子疯了！”老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苏长歌落地。

魔种发出震天怒吼，更多黑影从火光中浮现——豺狼状魔种口吐毒雾，熊罴魔种挥舞着燃烧的巨斧，它们眼中跳动的幽光，与游戏界面里 BOSS登场时的特效如出一辙。苏长歌握紧刀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三只豺狼魔种弓着背呈三角阵型包抄过来。它们皮毛下凸起诡异的骨节，口涎滴落在地滋滋作响，显然淬满剧毒。苏长歌身旁的新兵阿虎握着断矛的手不住发抖，指节泛白得如同死人。

“听我指挥，等它们扑过来——”苏长歌话未说完，左侧的豺狼突然暴起，利爪直取阿虎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苏长歌侧身撞开新兵，刀刃堪堪擦着他耳畔划过，在青砖上犁出半尺深的沟壑。“别愣着！用烟熏它们眼睛！”苏长歌大喊着挥刀逼退右侧魔种，余光瞥见阿虎慌忙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可就在新兵点火的瞬间，中间那只豺狼突然甩出尾巴，骨节暴长的尾尖如钢鞭抽向他后心！“小心！”苏长歌瞳孔骤缩，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脆响——魔种尾巴擦着他小腿扫过，皮肉翻卷间，幽蓝毒雾已经渗入伤口。

“快走！往钟楼方向！”苏长歌强忍着剧痛将阿虎推向安全处，自己却反身冲向魔种群。豺狼们嗅到血腥味，嘶吼着调转方向紧追不舍。他在巷道里左突右闪，后背突然撞上冰冷的城墙，抬头才发现误入了死胡同。

三只魔种堵住出口，猩红的舌头舔舐獠牙，幽蓝毒雾在月光下蒸腾成狰狞的鬼脸。苏长歌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他死死盯着最近的魔种。

当豺狼扑来的瞬间，他挥刀反击，可虚弱的身体让动作慢了半拍——利爪穿透他左肩的瞬间，苏长歌借力翻滚，将染血的长刀狠狠刺入魔种腹部。凄厉的惨叫声中，另外两只豺狼已经扑到眼前……

“完了。”

豺狼腥臭的呼吸几乎喷到脸上，苏长歌绝望地闭上眼。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长啸撕破夜空，仿佛带着千年的剑意，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浓郁的酒香随风飘来，那味道醇厚凛冽，竟让苏长歌恍惚想起游戏里李白出场时的特效。

“大河之剑天上来！”豪迈不羁的声音炸响，苏长歌猛地睁眼，只见天上青光爆闪，无数飞剑残影如银河倒卷，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从天而降。两只豺狼魔种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青光贯穿，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城墙上，溅起大片血花。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踏着剑光缓缓落下。他身着一袭洁白胜雪的长袍，那白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是用天上的云朵织就而成。长袍随风轻扬，衣角的刺绣在微光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恰似星辰。

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丝带，简单却又不失精致，上面挂着一个古朴的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手中的长剑还滴着魔种的黑血，剑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苏长歌瞳孔剧烈收缩——来人模样与游戏里的李白别无二致，尤其是那双醉意朦胧却又锐利如鹰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小友，这剑使得有些生疏啊。”李白晃了晃酒葫芦，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酒香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浓烈，“不过，能在魔种爪下撑这么久，倒也有些意思。”

他抬手挥剑，一道剑气闪过，苏长歌伤口处的毒雾瞬间消散，“中了幽冥豺狼的毒，还敢硬撑？不要命了？”苏长歌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酒气呛住般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眼前真实存在的“剑仙”，再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魔种，忍不住大口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