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修仙界

最后那声刺耳的下课铃拖着长长的余音,仿佛粘在午后闷热的空气里。粉笔灰、汗味和夏日的倦怠感死死压着高三(7)班每一个人的眼皮。

林枫靠着冰凉的窗框,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领口下那枚不起眼的旧玉佩——这是奶奶留下的唯一物件,入手温润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在这蒸笼般的教室里,是难得的一丝清醒。窗外,蝉鸣像钝刀子割着空气,操场的人影在热浪里扭曲变形。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堆成山的模拟卷和晚上冰箱里那半块冰镇西瓜,就在这时——

砰!

视野毫无征兆地炸裂了!不是形容,是真正的“空间碎裂”。仿佛一块被重锤击中的钢化玻璃,密集的裂纹瞬间爬满眼前的一切!紧接着,浓得化不开、带着奇异草木腥气的青白色浓雾,如同活物般从每一条裂缝里疯狂喷涌而出!讲台、课桌、前排刚站起来的女同学……瞬间被这汹涌的雾海吞没!

“卧槽?!”“什么鬼?!”“空调炸了?!”“雾?哪来这么大的雾!”

惊呼、惨叫、桌椅倾覆声在骤然降临的黑暗和浓雾中爆开。林枫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瞬!胸口的玉佩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像是要冻进骨头缝里!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天旋地转!脚下的地板仿佛瞬间消失,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失重般的巨大力量攫住,朝着无边无际、涌动的雾海深处高速坠落!

混乱!失重!光怪陆离的色块在意识里冲撞、破碎。在某个短暂的清醒瞬间,一丝极其锐利、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气息擦着他的意识边缘掠过,快得让他以为是濒死的幻觉。

然后,就是坚硬、冰冷、带着粗粝砂石和腐败草根气味的大地。他像被扔出去的麻袋一样砸在地上,肺部空气被撞得精光,眼前金星炸裂。

“呃…咳…咳…”林枫蜷着身子剧烈呛咳,感觉全身骨头都错了位。那要命的浓雾正飞快地消散,视野逐渐清晰。

他咬着牙撑起上半身,试图看清周围。

瞬间,所有的疼痛和眩晕都被一股更强烈的、足以冻僵血液的惊骇彻底取代!

头顶,不再是那熟悉、甚至有点压抑的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纯黑天幕,其上没有太阳,却诡异地悬挂着两轮巨大无比、颜色迥异的月亮!一轮惨白死寂,清冷的光辉带着寒气;另一轮却是浓郁的暗紫色,像凝固的淤血,光晕流转间隐约能看到粘稠的物质在缓缓涌动。星辰硕大如斗,闪烁着红、蓝、绿妖异的光芒,冰冷地俯瞰着这片陌生的大地。

空气沉重得可怕,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了一口滚烫的碎玻璃渣混着液氮,灼烧感与刺骨的寒意在肺叶里疯狂交织,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目光所及,是奇形怪状、如巨斧劈凿出的庞大山脉轮廓,在诡谲的月光下延伸到视野尽头,散发着蛮荒、凶戾的气息。远处,不知名的兽吼声低沉悠长,带着残忍的韵律,撕破死寂的夜色。

这TM……是什么鬼地方?!林枫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救命!我们掉到哪了?!”“月……月亮?!怎么有两个?!”

惊恐的、带着哭腔的叫喊从四面八方响起。林枫猛地转头,心脏因为眼前的景象而疯狂鼓动。

在他旁边,身后,更远处……横七竖八躺倒的,或者像他一样正挣扎着爬起来的,全是一张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班长李晴捂着胳膊一脸痛苦,学霸赵明眼镜歪斜、抱着书包茫然四顾,体育委员陈浩正骂骂咧咧地从一片滑腻的青苔上努力站起……十几二十个本该在教室里刷题或者计划着暑假的同伴,此刻和他一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不解与恐惧。

这里,绝不是地球!他们——至少是整个高三(7)班——被那诡异的白雾,连人带教室(或是这片区域)一起拽进了这个见鬼的异世界!

就在这份劫后余生的短暂真空期,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变发生了!

嗡——!

一股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毫无预兆地在他不远处响起!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凝结,凭空凝出几点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晶,围绕着一个人悬浮!是平时沉默寡言的王雪!她正惊骇地看着自己指尖冒出的一缕缕白色寒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紧接着,“嗤啦”一声!一团拳头大小、跳跃着轻快姿态的绿色能量球猛地从林枫身旁经过,融入了另一侧的女同桌小希体内。绿色的光芒瞬间围绕了她的全身,地底下不知何时长出的藤蔓缠绕在了他的脚踝上!“小希!”林枫失声喊道,下意识就想扑过去——但那藤蔓却越长越快,把他死死缠住。

“啊啊!我的身体……好痛!好痛!”伴随着痛苦的嘶吼,一个平时就人高马大的男生(刘强)猛地弯下腰,身体剧烈颤抖。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暴涨,皮肤下像是有滚烫的熔岩在流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爆响!

嗡!嗡!嗡!

像是打开了某种诡异的开关,不同的光芒、截然不同的能量气息在幸存的同学身上此起彼伏地爆发开来!有人身周缠绕起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气流,卷起地面的碎石;有人脚下的青草以疯狂的速度生长蔓延,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有人脱手的课本无风自动,悬浮在半空,纸张哗啦翻动,表面流淌着柔和的白色光晕……

觉醒!

这个只在网络小说和游戏里见过的词,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穿了林枫的认知。

同学们……大部分同学……竟然都觉醒了这种超出常理的力量!冰冷的寒气、炽热的火焰、爆炸性的肉体力量、难以捕捉的风、奇异的植物亲和……这些陌生的、带着原始野性能量的波动,弥漫在诡谲的月光下。

这片死寂的绝境之地,来自同一所高中的喧哗与恐慌,瞬间被个人力量的突然喷发所取代,只剩下觉醒带来的惊呼、力量掌控不及引发的乱响,以及尚未觉醒者更加沉重的恐惧。

林枫死死攥着胸口的玉佩,那冰冷几乎要将他握着的手指冻僵。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内视、感受自己的身体——除了摔伤的疼痛和过度紧张的心跳,空空如也!没有气流,没有暖流寒流,没有骨骼爆响,更没有半点奇怪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

一股更深沉、更绝望的寒意,像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骨无声地向上爬升。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有了力量……我……

一片混乱中,他猛地抬头,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视,寻找可能的同伴或线索。

然后,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是班长李晴。她的位置离他不远,看上去也没有任何觉醒的迹象。但她和林枫截然不同。混乱、惶恐、不安这些情绪在她的脸上几乎找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如磐石的冷静和一种……锐利得近乎非人的警觉!她的眼神像探照灯,飞快地扫视着这陌生的天地、那些突然获得力量的同学,最后定格在那两轮诡谲的月亮上,眉头紧锁。当林枫的目光与之接触时,李晴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她只是抿紧了毫无血色的薄唇,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在观察更远处的什么。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班长这种超越普通高中生、近乎冷漠的镇定和警惕,在这种绝境下,显得格外突兀和……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