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朱忻,你真是猪油蒙了心,应了这名字,如此,我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朱愉双眼喷火,让内侍轰朱忻出去。

朱忻被赶出去很不甘心,便喊道:“朱愉我奈何不了你,但我回去,我一定不会放过朱悦!”

坊间传闻,柴遇对太子妃裴静诗一往情深,自太子妃去世后,太子每日都会对着裴静诗的画像说话。但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实际上裴静诗并不是柴遇的心上人。

柴遇的心上人,是京城第一舞姬,阿慧,阿慧是个孤儿,自小流落街头,因长相出众,数次被转卖。她酷爱舞蹈,细心钻研,终于有所成就。

柴遇微服私访,偶遇阿慧,对他一见钟情,把她带入太子宫,给她伪造了一个假身份,纳为姬妾。柴遇与裴静诗大婚后,阿慧和裴静诗相处的像亲姐妹。

可自从裴静诗去世后,阿慧对柴遇变的异常冷漠,柴遇每每想与她亲近,她便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诿。柴遇一气之下,不再理阿慧,半年内,纳了十几位姬妾。

从此以后,阿慧除了照顾裴静诗留下的儿子柴微,就是躲在房间里念经,再不作舞。

柴思姎给柴雄和皇后请安之后,便顺道去了太子宫,柴遇把柴思姎迎入了寝殿内。

“皇姐倒是难得到我太子宫坐坐。”柴遇坐在正位,居高临下地指着端上来的热茶说,“这是上等雨前龙井,皇姐尝尝,可喜欢?”

柴思姎命人抬上来一个半人高精致的木匣,说道:“这里面是我亲自做的小衣服和玩具,送给柴微,也算是我这个当姑姑的,尽的一点心意。”

“那多谢皇姐啊!”

“太子殿下,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哦?皇姐倒是难得求我。”柴遇得意地问,“是什么事?”

柴思姎拿出一张画像,递给柴遇,解释道:“这画像上的女子,是驸马的堂妹,最近离奇失踪,我希望你帮我找找。”

柴遇一看这画像上的女子,大惊失色。强装镇定地说:“皇姐都找不到的人,我能找到?”

“嗯,皇姐相信太子殿下能找到。”柴思姎不给柴遇反驳的机会,又说,“你不觉得此女长得很像弟妹?我第一次见她,我都惊呆了,我还以为她是裴将军的四女儿,但裴静语已经嫁给宸妃娘娘的阿弟了。我还问过驸马,同不同意让她入太子宫,却没想到,竟然失踪了。”

“确实像!”柴遇收起画像,说,“此事我记下来,我一定尽心尽力找寻,皇姐放心!”

“把柴微抱过来。让我看看。”柴思姎吩咐道。

阿慧抱来了年仅一岁的柴微,小家伙长得玉雪可爱,柴思姎从阿慧手里接过柴微的一刹那,阿慧塞给她一个东西,柴思姎面色如常地握于掌心。

“你叫阿慧?”柴思姎抱着柴微坐了下来,问道。

阿慧点点头,拱手道:“奴婢阿慧,拜见长公主殿下。”

“你是太子的心上人,我知道,太子当时想娶你为太子妃,只可惜你……”

“回长公主,奴婢出身寒微,不敢奢求位份,”阿慧平静地看了一眼柴遇,“奴婢只想在这太子宫,替先太子妃娘娘照顾皇孙,伺候太子殿下。”

“你能这么想,倒是也难得。”柴思姎认同地点点头,慈爱地逗着柴微。

回到长公主府之后,柴思姎把阿慧给她的东西交给卫离,卫离确认那确实是裴静语的东西。

当夜,卫离便脱下游离氅要去太子宫解救裴静语,刚推开门。就被陈余拦了下来。

“这是要去太子宫?”陈余把他推了回去,“你不是说皇宫至阳之地,孤魂野鬼会被阻拦,更有甚者还会魂飞魄散。卫离,公主不是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她自会把裴静语救出来。”

“来不及了,因为我不知道太子会对裴静语做出什么事儿!”卫离神情激动,双眼蓄满泪水。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卫离没有回话,硬是往外闯,他哪有陈余的力气大,被死死禁锢住,动弹不得。

“陈大哥,你别逼我动手!”

“你想想你姐姐!”陈余冲卫离吼道,“你若因为裴静语魂飞魄散,你对得起你姐姐吗?再说,裴静语跟你一样,已经死了,只剩魂魄,她有什么生命危险啊!”

提及卫兰,卫离虚脱地倒在地上,痛哭不止。

陈余一边把游离氅重新给他披上,一边说:“我不知道你和裴静语究竟是何种情谊,我都要劝你适可而止,你终有一日要轮回,这一切都得忘记。”

“我明白!”卫离的声音已然沙哑,他绝望地望着天花板。

第二日清晨,禁卫军包围了公主府,说奉了皇命要请柴思姎到御前问话,

柴思姎见来者不善,也没有辩驳,就跟着禁卫军走了,卫离赶紧追出来,因为他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他要与柴思姎一同进宫。

“驸马,深宫凶险,你就留下吧。”柴思姎长叹一口气,劝道,“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忘记我跟你说的话,拿些傍身的东西,带上你的兄弟,立马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

卫离没想到柴思姎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走上前去,挽着柴思姎的手,温和地笑笑:“公主,今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要跟你一起面对!”

龙熙殿乃是柴雄的寝殿,一般不在这里议事,柴思姎见禁卫军把她们带到此处,定然事态严重,果然,一进入寝殿,就听见曹夫人悲天悯人的爱好,柴遇也赶来凑热闹。

曹夫人一见到柴思姎就要冲上去打她,卫离挡在柴思姎面前,生生挨了一巴掌。

殿外的角落,裴静语被柴遇的人控制着,被迫去看殿内的一举一动。

“思姎,你婆母指认你毒杀你的夫君曹茂,你可认罪。”柴雄直截了当地说,这几日他的病情每况愈下,已经难以起身,虚弱地靠在龙椅上,

“父皇,儿臣无罪,为何要认!”柴思姎附身道,语气无比坚定。

“你这毒妇,先是给我儿纳妾,诱使我儿纵欲过度,伤了身子,最后将他毒杀,你好狠毒啊!”曹夫人哭倒在地,爬到柴雄的脚下。

“父皇容禀!”柴思姎立马跪下,眼含热泪,委屈道,“儿臣嫁给曹茂数年,一直无身孕,不能给曹家开枝散叶,觉得有愧。故而才给曹茂纳妾,然曹茂死于那腌臜地,当年街知巷闻,与儿臣无关啊!”

“不久前,曹茂托梦给臣妇,说他是被你毒死的!”曹夫人恶狠狠地指着柴思姎,“臣妇不得已,挖开曹茂的棺椁,发现他的遗骨都是黑的。”

“原来先姐夫确实是中毒啊!”柴遇瞟了一眼柴思姎,“皇姐,你也是,就算你不满意这段婚姻,你大可以和离啊,干嘛非要……”

“陛下,能容小婿说一句话吗?”卫离鼓足勇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驸马,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开口。”柴雄拂了拂袖,“好,你想说什么就说。”

卫离转向公主,微微一笑:“公主和先驸马是陛下赐婚,在外人眼里,二人也算相敬如宾,可实际上呢?那曹茂,确实是一个暴虐成性之人,经常强抢民女,杀了多少人?公主给她纳妾,不过是救这些可怜的女子一命。曹夫人,有多少人想要曹茂的命,你不知道?”

“那些人不过是下贱坯子,死了就死了!”曹夫人狡辩道,然后又大喊大叫,“我儿是曹家独子啊,我的儿啊!”

“那依驸马看,毒死曹茂的另有其人?”柴雄说。

“回陛下,不如让禁卫军取来曹茂的遗骸,一眼便知!”卫离又说。

听到此话,柴思姎身形一颤,拱手道:“父皇,曹茂已经安睡,自不必惊动。”

“怎么,皇姐慌了?”柴遇勾唇一笑,“这可是驸马提议的,父皇,儿臣也认为可行,若曹茂不是死于毒杀,也可以还皇姐清白。”

柴雄派人速速去取来曹茂尸骨,柴思姎心急如焚,她瞥了一眼卫离,不知道卫离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躲在殿外的裴静语已经泪流满面,卫离这么维护柴思姎,一定是对她动了心。随后裴静语被柴遇的人押了回去,这次她没有反抗,而是从容地走了回去,

回到太子宫里,裴静语又被关了起来。

阿慧给了守卫一些银子,让她给裴静语送些吃的。守卫也知道阿慧在太子宫的地位,就打开了房门。

“姑娘,你放心,上次我已经将消息传给公主了。”阿慧把带来的点心摆在桌子上,“放心,既然你是驸马的堂妹,公主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驸马的妹妹?”裴静语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慧,“原来,我只是她的妹妹。”

“这位娘子,你是太子妃?”裴静语又问,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我是太子的侍妾,不是太子妃!”

“娘娘您有所不知,公主被曹夫人和太子设计了,朝不保夕,她估计救不了我了。”

“难怪那日我看见曹夫人频繁进入太子宫,原来如此?”阿慧顿时愁眉紧锁,“也不知道公主能不能逃过此劫!”

“娘娘,公主真的毒杀了先驸马?”

“先驸马该杀!”阿慧脱口而出,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既然如此,我看太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把你放出去,你赶紧走。”

“娘娘,我会连累你的、”

“没事,我……不怕!”阿慧说,“你是无辜的,赶紧换一套侍女的衣服,跟我出去。”

一个半时辰后,曹茂的遗骸被抬入龙熙殿,曹夫人哭倒在地,像是要宣泄无尽的冤屈。

“陛下,若先驸马中毒而死,尸骨必定为黑色。”卫离拱手说,“请陛下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