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秦之德下聘的日子,秦夫人不在京城,这事就落到了秦大嫂身上,她现在执掌秦家中馈,是秦府的当家主母。
不得不说,秦大嫂这一年多变化也挺大的,人沉稳了不少,上次她娘家的事儿让她看清了自己在娘家人眼中的位置,回来后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婆家。这人呢,不经历一些事情是不会长大的。
秦大嫂自从得了婆婆的来信,就开始准备这次下聘礼所需的物品,她也是第一次干这活,为了不出差错,可是好好的做了功课的。拉着秦知安帮着又看了一遍,秦大嫂现在看秦知安可跟从前不一样了,她就说公爹为何那般宠溺小姑子,小姑子可以随意进出前院公爹的书房。这在她们家或是旁家是绝对不允许的。只怪当时她自己见识浅薄,如今算是明白了,人家是女中儿郎,不似他们这些养在深闺的女子。
秦大嫂带着秦二嫂、秦知安三人整整齐齐来到女方家给秦之德过礼。
秦之德自然也是要跟来的,给他过礼他不来那像话嘛。
与秦之德定亲的这位小姐是老辅国公家三儿子家嫡出三小姐。说来两人也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秦之德还在翰林院,还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常常参与诗会,被好友邀请去参加这个人办的诗会,那个人办的赏花会,反正找个名头就能来一场文人间的笔墨盛宴。
这三小姐的二哥也是喜欢舞弄文墨,有一次邀请好友来家中做客,就有秦之德,那时三小姐还没有及笄,还是小姑娘,也就没有那么多男女避讳,宴席上也去凑热闹,给安排了个旁听的小席位,因为呀,这三小姐也是个爱好诗书的小女子。
按理来说秦之德现在就是个小白身,一般的官家女子是不愿意嫁的,特别是像辅国公这样的功勋世家,怎奈秦之德魅力太大,三小姐对秦之德念念不忘,小女儿的心思就是这般单纯,一眼就忘不掉一个人,每每想起都心心念念,要不说喜欢舞弄文墨之人的心思不易猜呢!
三小姐的爹也是个奇葩,本来他是受恩荫得了一个小官,谁知气运好,年轻时热血沸腾干了几件大事,得了皇帝的眼,如今正三品大员。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门婚事就是这位大人自己上门亲自问的。
有一天秦之文被他的上司叫去,说是礼部的张大人找他有事,礼部就一个张大人,他和这个张大人公务上没有交集,私交就更谈不上了,他爹是武将出身,身边的朋友武官居多,这个张大人印象中好像跟他爹也没啥交情,难道是他犯了啥事了?秦之文去的路上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张大人替自己女儿说亲,上来就问秦之德的近况,主要是问秦之德有没有订亲。然后…然后秦之文就忽忽悠悠给父母去了信,说是辅国公三爷家三小姐相中咱家老三了…再再然后这门婚事就定了下来。
作为当事人的秦之德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秦知安以为她三哥会仰天一怒,坚决反对这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事,结果人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秦知安问他:“你连人家姑娘长啥样都不记得,你就答应了,若不是可心的,那以后日子过起来得多难受?”
结果你听秦之德说啥:“妹子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哥我现在就是白身一个,还是个经商的,你知不知道人家是啥,辅国公府里出来的小姐,人家能看上我,用咱娘的一句话就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遇到这样的姑娘那还不得赶紧定下来。我挺愿意的,至于可不可心,那也得结了婚过日子才能知道,其实我对这丫头有点印象,肯定是不丑的。”
一顿话下来,秦知安被直接干无语了。好吧,三哥开心就好。
让秦家人没想到的是定亲这天辅国公府的老太太能亲自接待她们,这即是给足了秦家脸面,也同时告诉秦家辅国公府对这位三小姐的重视。
秦之德这一年多变化也很大,不再像从前那样自视清高,变得务实,变得更加懂得人情世故,变得...变得更爱银子了。
外加秦之德随了秦毅的人高马大和秦夫人美貌的一半,不说旁的往哪里一站,绝对是鹤立鸡群里的鹤。
今日一到国公府就得到了一众女眷的夸奖,都说三小姐有眼光,白身怎么了,人家爹有权啊,听说还是个会赚钱的,都羡慕三小姐以后有花不完的银子呢。
秦知安也见着了这位传闻中对她三哥一见钟情的三小姐,秦知安当时心里就直接来了一句,她三哥命是真好,这水灵灵的小美人可真招人稀罕。三小姐刚刚及笄不久,小脸还胖乎乎的,一双水眸闪闪发亮,看向秦之德的目光全是藏不住的欢喜,说话声音清脆,行为举止也都大大方方的,可见张家给养的多好,给秦知安看得都有点嫉妒她三哥了,这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啊。
原本秦知安以为这三小姐会是个弱不禁风,一身书香气,文文雅雅,说话轻柔,走路都像是在地上飘的女子。
回去的路上秦知安一个劲儿地说秦之德撞了大运,秦之德也觉得自己运气好,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活泼好动的,人也水灵灵的好看,唯一不足就是年岁小了点,得养一养才能下嘴。
往后的两年里秦之德可尽职尽责地养小媳妇了,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珍珠玛瑙,金银首饰反正只要他看见好的就买下来给小媳妇儿送去,原来酸三小姐嫁了个白身的家里其他姐妹默默地都不说话了。
楚锋得知秦知安去给秦之德下聘去了,嘟囔一句:“瞎去凑什么热闹。”就灰溜溜回府洗漱了一番,又急匆匆翻墙过来等人归来。
秦知安去二哥的院子稀罕的一会儿小侄子才回来,一推门就闻到不一样的香味,这味道…又闻了俩下秦知安笑了,抬步走进里屋,果然就见楚锋大爷一样霸占了她的床。
听见响动楚锋睁开眼,一见是秦知安他没动也没说话,就直直地看着,那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来。
自信一点,把仿佛去掉,下一刻他就真扑上来了,把人搂到怀里就一顿生啃,一点都不温柔,十分粗鲁,不过秦知安已经习惯了,这人在情事上就没有温柔过。
往往在这个时候秦知安都十分顺从,不然把这人的疯病惹出来遭罪的还是她自己,这都是血泪的教训得来的经验啊!
楚锋抱着秦知安稀罕够了才把人放开,但人还是要抱在怀里的。
秦知安软软的靠在楚锋怀里换气,好半天才问道:“怎么就回来了?可是有事儿发生?”
“母妃的忌日快到了,回来祭拜。”楚锋习惯性的把头砸进秦知安的颈窝,声音有些沙哑。
秦知安点点头不知说啥好,用力地把人搂在怀里安慰。
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楚锋起身进皇宫去找他父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