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类?食物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像是大雨初晴的天气,然而在这片迷障里,这样的气候早已是常态,沈薇感觉自己好像要和这片神秘的森林融为一体了,连呼吸到肺里的空气,都像是在长毛茸茸的芽一样,痒的难受,纪教授显然体力不支,大山一边扶着纪教授,一边念叨着什么,很明显,大家都没有在认真听他说了什么,他便识趣的闭嘴了,森林的内部比外面要暗的多,巨大的板根植物像墙壁一样隔开了这两个天差地别的世界,这里安静的可怕,没有鸟群,没有虫鸣,只有踩在腐殖质上发出的“咯吱”的声音,像是踩着无数细脆的骨头,时间尚早,但是在这里,已经无法通过天色判断时辰了,随着越走越深,空气中腐烂的味道越浓郁,这些味道太杂了,以至于沈薇感到剧烈的不适,她加快脚步,想把这奇怪的味道甩在身后,纪教授不急不慌的审视着周围,突然,他停了下来,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半眯着的眼睛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好像是已经看到了什么,沈薇屏住呼吸等纪教授,她知道,这一定是不一样的发现。

顺着纪教授的目光,在杂乱的腐殖质上印着一个并不清晰的脚印,“会不会就是昨晚的那个人?”大山问,纪教授的眉头凝了一会,又舒展开,可能吧,他喃喃到,“别伤害他,他是最好的标本”,大山听罢从背包里拿出了麻醉枪,他们轻轻的挪动着脚步,随着脚印一步步走进了一个很隐蔽的灌木丛,进入到一个山洞的洞口,洞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之骇人,让人头皮一紧,沈教授还在扶着他的眼睛,一个巨大的身躯就弹射了出来……

啊……,随着沈薇的尖叫,野人发出一声呜咽的低吟便倒了下去,眼神里的迷茫像蒙上了一层水雾,来不及闭上,纪教授被野人惊吓一个踉跄倒了下去,大山担忧的看着有点惊吓到,但是他并不气馁,眼神里的渴望让沈薇都觉得不自在“叫支援吧,这个人我必须带出去”纪教授兴奋的搓着手,沈薇看了纪教授一眼,缓缓往更深处走去,“小心”,大山嘱咐到,沈薇并没有应声,她的目光,被残存的一点衣服碎片吸引,这是父亲的衣服,她倏然一怔,眼泪盈出了眼眶,父亲,父亲果然来到过这里,这么多年的找寻,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看着里面挂着的肉干,沈薇只觉得喉头一紧,嗷的吐了出来,是不是父亲也是被这样,做成了肉干,她的眼睛噙着泪水,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走,父亲的笔记已经破碎不堪,遗留的残页也看不出什么经纬,唯一能看见的,是残页的干净,不同于山洞的杂乱,这几张残页很干净……

沈薇出来时,野人已经不在了,纪教授怔怔的站着,花白的头发在风里显得孤零零的,还有什么?纪教授缓缓的问道,“父亲”这两个字像是惊雷,砸在了纪教授的上空,他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他应该不意外的,之前沈薇的父亲就说过的,可是今天听到,他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沈薇拿出了父亲残存的笔记,看到老友遗物的这一瞬,纪教授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么多年,我终究是找到你了,可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靠近实验室,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声传来,感觉地面都在颤抖,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纪教授,那你可算回来了,这个野人太吓人了,没日没夜的嚎叫,再这样下去,该招来警察了”,纪教授推了推眼镜,大步流星的向实验室走去,被铁链锁起来的野人看起来格外的愤怒,拉扯着铁链发出哐哐的声音,眼神充满了攻击性,像是在看着他的猎物,他半附着身子,好像要随时冲过来,浑身褐色,看不出是毛发还是污垢,“洗一下吧”纪教授说,大山从实验室的水池上拉过来一根水管,喷头对准了野人,或许在他们的眼里,这并不算一个人。

嚎叫声一声盖过一声,半小时后,这个褐色的人终于恢复了他原来的颜色,也许是刚清洗过的原因,看起来竟然有点干净,也许是发现来人没有恶意,野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三个人,似懂非懂的听着他们说话,眼睛却停留在纪教授手边的笔记上,沈薇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拿出饼干,慢慢的靠近野人,野人不为所动,大山自己也拿了一块饼干,缓缓的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