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蚀心咒的秘密，帝君的难言之隐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昆仑墟的寝殿里，盖着绣着九尾狐图案的锦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

蚀心咒的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我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墨渊心头血的温度。三百年了，每次蚀心咒发作，他都会用心头血渡我，却从未告诉我，为何要给我下蚀心咒，又为何要护着我。

“醒了？”

殿门被推开，墨渊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随意地散着，少了几分帝君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

他将汤药放在床头，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魂火已经压下去了，再喝几副汤药，便能彻底稳住。”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墨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我只想护着你。”

“护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护我的方式，就是屠了我全族，给我下蚀心咒，让我日日受魂火焚心之苦？墨渊，你的温柔，我受不起！”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眼底的温润瞬间被戾气取代：“青丘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愣住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猛地一颤。

他从未跟我解释过青丘的事，今日为何会突然激动？

“不是你做的，那是谁？”我追问，“我亲眼看见你的天渊剑刺穿了我阿爹的心脏，那剑上的龙纹，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墨渊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松开我的手腕，别过头，声音沙哑：“那把剑，被人动了手脚。”

“动了手脚？”我根本不信，“墨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他转头看向我，眸色里带着痛苦：“阿九，三百年前，我接到密报，说青丘勾结魔族，意图颠覆天族。我率天兵前往青丘，却发现青丘已经被血洗，你阿爹倒在圣树下，天渊剑插在他的胸口，而我，被人下了咒，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便看到你躲在树洞里，满眼仇恨地看着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这与我记忆中的画面，截然不同。

“那蚀心咒呢？”我咬着唇，“蚀心咒是天族禁术，除了你，还有谁能对我下咒？”

墨渊的指尖抚过我的心口，动作轻柔：“蚀心咒不是禁术，是护心咒。三百年前，你中了魔族的蚀魂咒，若不及时压制，不出三日便会魂飞魄散。我用心头血为引，设下蚀心咒，将蚀魂咒的力量困在你的心脏里，虽会让你日日受痛，却能保住你的性命。”

我彻底呆住了，蚀心咒竟是护心咒？那我这些年的恨，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那为何只有你的心头血能解？”我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我将自己的半颗神元，融进了你的心脏里。”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阿九，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与你绑在了一起。”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是青丘唯一的纯血九尾狐，出生时天降祥瑞，被狐族预言为“三界之钥”。阿爹曾告诉我，我的命定之人，是天族的战神墨渊。可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狐族的传说。

“那青丘被屠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看着他，眼底满是迷茫。

墨渊握住我的手，指尖带着坚定：“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给青丘十万狐族一个交代。但在此之前，你要留在我身边，保护好自己。”

蚀心咒的痛感再次隐隐袭来，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或许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三百年的仇恨，像一层薄冰，在他的温柔里，渐渐融化。

可我知道，这层冰下，还藏着汹涌的暗流。青丘的血海深仇，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消失。而我与他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仇恨，还有九天三界的规则。

但此刻，我只想暂时放下一切，享受这片刻的温柔。

毕竟，他是墨渊，是我命定之人，也是我恨了三百年，却又忍不住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