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说实话。”
“既然王爷不相信我，那就算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说完，白紓起身准备离开。
“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那王爷到底想要怎么样？”白紓盯着苏澈，脸上看不到都任何表情。
“锁魂散这种毒，太医院里的人都不知道。你一个白家农女，从哪里‘祖传’来的医书上能见到这种毒？”
苏澈没有放大声音，反而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他的眼神不轻，那眼神重得像石头，压在白紓脸上，压得她几乎能感觉到分量。
白紓没躲他的目光。
她知道这个时候躲一下也许就会彻底失去苏澈对她的信任，这个人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虽然自己知道这个锁魂散的治疗药引，但是能不能找到这个赤焰草其实目前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不治疗苏澈的话，自己的以后也许就没有以后了。从穿越的王妃可能就变成殉葬的王妃了。”
白紓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
“所以现在先要让苏澈相信和接受自己的治疗，靠自己的银针可以稳住他的毒，当然后续要根治再说，毕竟已经知道药引那就不用走太多的弯路了。”
“王爷既然对我有这么多疑问。那我对王爷也有很多疑问？”
她把手腕上那道红印子露给他看：
“那请问王爷，你刚才攥我这一下，力气可不小。但是据我了解一个中了锁魂散的人，本应是三年后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王爷的力气从哪来的？”
苏澈不说话了。
“王爷是不是一直在克制这种毒，只是没有办法根除？”
苏澈还是没有说话。
白紓继续说：“我刚才按王爷的腿，肌肉有弹性，没有萎缩。说明王爷的毒没有完全让你瘫痪。至于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
苏澈的表情没变，但白紓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至于我为什么认得锁魂散，”白紓把语气放缓了些，“王爷可以不信我，也可以派人去查我。但现在王爷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让我试试，要么继续被这毒所折磨，不知道王爷选哪条？”
苏澈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两下。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问：“能治吗？”
“我不能给你百分百的保证。”白紓说。
“但是我要你百分百的保证。
“王爷这是强人所难。”
“本王需要的是彻底治愈，而不是维持。”
“好，王爷，我会竭尽所能，如我治好了你的毒，我是否可以离开王妃。”
“可以！”
“好，但我有条件。”
“说。”苏澈清冷的应道。
“在我留在王府的这段时间，王爷要护着我，然后我的其他条件是：第一，给我一间药房，能配药、能制药、能晾药。第二，我要王府的药材供应，每月按太医院给王爷的量拨给我一半就行。第三，我的出入不受限制，我要上山采药，我要出门找人。第四……”
“够了。”苏澈打断她，“你倒会讨价还价。”
“王爷要是嫌多，可以还价。”白紓面不改色。
“这女人到真的有点点有趣了。”苏澈盯着她看了一阵，“既然她能说出锁魂散，那就暂且相信她一次”他偏过头，朝窗外喊了一声：“石青。”
石青从门外闪进来，单膝跪地。
“去把百草轩收拾出来，从明日起归王妃用。明日起府中上下，见王妃如见本王，不得阻拦。通知府里所有人，一切都听王妃的调度和管辖”苏澈顿了一下，“药材的事，找刘嬷嬷拨。”
石青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刘嬷嬷？”白紓心头略过一丝不快。
苏澈转回头看着白紓：“三个月。三个月内我若见不到效果，你知道后果。”
白紓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好，三个月就三个月。但王爷记住一条——治你的过程中，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自作主张，不许偷着试药。你的命现在有一半在我手里，另一半在你自己手里。你自己糟践，我不拦着。”
苏澈看着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今天我先在你双腿处用银针针灸一下。”
“好！”
苏澈躺了下来，白紓拿出银针，动作娴熟得在各个穴位精准的插入，苏澈感觉白紓这个针法跟以前太医院的似乎不太一样，但是说实话，针灸结束后，苏辙突然觉得自己的气血似乎没有那么容易翻滚上来了。
“王爷，我2天会来帮你针灸一次，至于药，可能还要等一阵子，但是我会尽快调配出来。”
白紓没再多说，收拾好银针，转身出了内室。她走到墨渊阁大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后背上全是冷汗，衣裳贴着脊梁，冰凉冰凉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袖子里那包银针攥了攥。
“百草轩。”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抬脚往兰香院的方向走。
石青从后面追上来，递给她一把黄铜钥匙：“王妃，百草轩在兰香院东边，过了月洞门再往北走百步。钥匙收好，这府里没有第二把。”
白紓接过钥匙，掂了掂。铜的，沉甸甸的，她把钥匙揣进怀里，朝石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