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取舍博弈，隘口死守

衡州刺史府内，争论激烈。

主战武将高声进言：“如今云州主力被牵制北线，东线空虚，正是千载良机。我们即刻出兵，直捣云州腹地，一战便可拿下全境！北方起义军尚在固山隘下，短时间无法南下，不必多虑。”

年长谋士连连摇头：“将军目光短浅！固山隘一旦失守，数十万起义军长驱直入。云州覆灭，衡州直面兵锋，那时我们孤立无援，何以抵挡？暂且与林宸休战，先击退北敌，之后再图谋云州，方为万全。”

刺史来回踱步，心中权衡利弊。

偷袭云州，诱惑极大。可一旦固山隘失守，引火烧身，衡州便会万劫不复。

思虑再三，他最终压下心中征伐的欲望。提笔回信，愿意暂时罢兵，互不攻伐。但暗藏私心，按兵不动，坐观起义军与云州互相消耗，保存自家实力。

信使携回信赶回云州。

州府大堂，林宸读完回信，心中了然。衡州只是假意中立，并不会出兵相助，仅仅是暂时放弃趁虚偷袭。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

北线固山隘，战事惨烈。

起义军人数占绝对优势，士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向城墙冲锋。云梯搭在墙沿，无数人攀援向上，号角嘶吼响彻山谷。

陆霆身披重甲，立于城头，昼夜督战。箭矢消耗飞快，滚木礌石日渐不足。守军浴血坚守，伤亡持续增加。

一次次猛烈强攻被击退，城下尸骸遍地。起义军久攻固山隘不下，便分出一部分人马，绕向两侧，寻找群山之间的小道，企图迂回包抄，绕过隘口直入云州内地。

探马疾驰入城向陆霆禀报军情。

“将军！敌军分出数万兵力，已经找到两条山间小径，正在绕道！”

陆霆神色一紧。固山隘防线一旦被后方包抄，一万守军便会陷入合围绝境。

他即刻分派兵力：留下半数人马继续死守主隘口，亲自带领四千士卒，连夜急行军，赶往小道出口，抢占两处山头，就地构筑临时工事阻截迂回敌军。

山路崎岖，军队连夜奔袭。天蒙蒙亮，迂回而来的起义军大队恰好抵达山谷入口。

两军猝然遭遇，当即展开恶战。刀枪碰撞，鲜血染红山石。宸天营将士占据高地，居高临下射箭投石，死死封住山谷出口。

消息传回云州州府。

北线战事吃紧，将士伤亡逐日上报。苏墨神情忧虑，入内觐见林宸。

“主公，固山隘压力极大。陆霆兵力不足，若是再无增援，防线随时可能崩塌。可东线赵虎仅有四千兵马，衡州大军就在边境虎视眈眈，不敢轻易调走。”

堂外，又一道急报送入。

衡州虽然信守停战约定没有出兵进攻，但其盟友，南方诸侯不愿休战，暗中调集数万兵马，悄悄向着云州东南边境移动。

两面压力再度加重。

林宸站在舆图之前，指尖重重落在固山隘。

“抽调州城留守两千预备兵力，即刻北上驰援陆霆。”

“传令东南各个县城，即刻动员全部民壮登城守御，各个关卡紧闭，严密监视南方诸侯军队动向。各州府粮仓，加急向前线输送粮草。”

“另外，传一道檄文送往北方起义军大营。”

苏墨微微一怔：“主公要劝降？”

“并非劝降。”林宸目光沉毅，“点破利害，起义军一路南下，百姓流离。衡州豪强割据，才是地方祸根。愿与对方相约，调转兵锋，共伐衡州。”

一纸书信，冒着战火，送入数十万起义军的中军大帐。

固山隘下，烽火不息。云州大地，已经站在生死存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