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吧,邹大师很厉害的。”
宋佳人的话将侯伟唤回现实,他轻咳一声,装作轻蔑的说:“屁,这东西白给人都不要,没地方放。”
“切,伟哥哥就做梦去吧,有人出价两百万,邹大师都不肯卖。”
“多少?”侯伟吃惊的问,“两百,还是万?”
“对啊,听到这个报价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呢。看那人的样子,不像是在夸大其词,她是真的很想买下这尊石雕。”
“这人也真是有钱烧得慌。”
“咱们都觉得厉害呢,在识货的人眼中,当然是更喜爱了。对了,就是上回碰见的那个女人。”
侯伟嘀咕道:“两百万吗?行吧,对有钱人而言可能真不算什么。将来指不定能卖出去两千万。”
“哈哈,伟哥哥这张脸还挺值钱的。”
“让你白菜价就给卖了。”侯伟没好气的说,“石雕弄完了,郝院长的半身像呢?邹强给弄了吗?”
“应该是快弄好了吧?我前几天去看的时候,邹大师已经开始做了,说是很快就能完成。要不咱们这就去看一眼吧,顺便亲眼看看那尊石雕。”
“闲的。”
嘴上这样说,侯伟的身体还是非常诚实,被宋佳人轻而易举的就拽到了一楼邹强的工作室门前。
敲了几下门,两人站在门口等待邹强应门。
可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屋内却毫无回应。
“邹大师人不在吗?”宋佳人嘀咕道,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屋内张望。
侯伟不耐烦的说:“八成是谈那笔两把万的生意。”
“啊!”宋佳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伟哥哥!邹大师好像出事了!不,是肯定出事了?”
“能出啥事啊?”侯伟将视线看向门上的玻璃,向工作室内张望,当看清屋内的景象后,他顿时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
宋佳人并不是在大惊小怪,那个叫邹强的男人的确出事了,而且事情还不小。
从邹强双脚悬空、被挂在半空中的状态来看,他应该是失去了意识,但结合地上那摊已经氧化变黑的血迹,那就不是昏厥这么简单,邹强大概率是把小命给丢了!
“邹大师!邹大师!”宋佳人大声呼喊,手抓住门把手试图将工作室的门拽开,可门却纹丝不动,被锁的紧紧的。
“让开!”侯伟将宋佳人推开,用力拽动着门把手,“打120和110!”
宋佳人忙走开几步,掏出手机打电话。
确定门被锁上后,侯伟当机立断,后退几步,随后抬腿猛揣在门板上,接连踹了几脚后,这扇老旧的双开木门终于不堪重负,在一阵呻吟中轰然转开。
侯伟凑到敞开的门前,冲着屋内被绳子绑住手腕、被吊在半空中的邹强大声喊话:“能听到我说话吗?邹强!邹强!”
“伟哥哥,邹大师怎么样了?”宋佳人哆哆嗦嗦的问,“救护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死了。”侯伟死死盯着那双铁青的面庞,邹强的神态堪称平静,似乎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从正面看也没发现他身体上有伤口,但邹强脚下的那摊血迹却证明了这位雕塑家已经成了这间房间里的有一样死物。
侯伟这才注意到那尊完成的石雕就矗立在邹强的身后,两者并不是紧紧相邻,而是有着半米多的距离,看起来就仿佛是那尊石雕在审视着邹强的死亡。
是石雕将邹强吊起来的吗?侯伟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赶走,目光顺着绑住邹强手腕的绳索往上看。
这条绳子应该是登山绳,不算粗,但十分解释,绳索的一端绑住了邹强的手腕,另一端则是挂在棚顶上的金属挂钩上,那原本是用来挂灯具或风扇的,此时却成了吊起邹强的‘刑具’。
这幅画面的冲击力太强,侯伟一时间愣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幅诡异的构图:雕塑家被吊死在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前,那尊无名的雕塑表情愤怒、神态痛苦,仿佛在为自己的造物主的悲惨境遇而痛心疾首,又像是在无声控诉着对凶手的仇恨与愤怒。
“刀......伟哥哥,刀在雕塑的脚下......”
侯伟下意识的看向雕塑脚下的地面,果不其然,有一柄沾血的刀子静静的躺在脏污的地面上,上面沾染的血污在照进屋内的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彩。
邹强是被人用刀杀死的吗?侯伟想,杀死他的人又是谁?这间工作室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救护车和警车先后赶到。在确定邹强已经死亡后,现场被交给了附近派出所赶来的一众警察。作为发现尸体的人,侯伟和宋佳人接受了问话。在做过笔录后,两人被允许离开。
侯伟当然不可能甘心返回楼上的事务所等待消息,他想着能不能和警方人员沟通一下,起码让他旁观现场的调查取证工作。
不过一个人的出现让侯伟避免了浪费口舌,石晴雪出现在了走廊上。
当两人对上视线后,石晴雪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向着这边快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侯伟抢先开口。
石晴雪回答:“接到通知,说是这片街区出了凶杀案,我一看竟然是这栋大楼,就知道肯定跟你脱不开关系。”
“好吧......你也真够闲的。”
“今天倒是不忙。”石晴雪看向不远处那间挤满了警方人员的工作间,“我听闻死的是一名雕塑家?”
“算是吧。”
“你朋友?”
侯伟厌烦的说:“我可没这种疯子朋友。”
“疯子?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侯伟翻了个白眼。
“具体啥情况,给我介绍一下。”
“搞清楚你才是警察。”吐槽一句后,侯伟皱眉说道,“死者名叫邹强,多大年纪不知道,职业是一名艺术家,搞雕塑的,有点本事。”
“你对他评价不低啊。”
侯伟当没听见,继续说道:“我发现尸体时,他被一根登山绳绑住手腕,绳索被挂在顶棚的金属钩上,死者整个人被吊起,双脚离地大概有半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