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着急。”被抓住的警员赶忙安抚,两名警员穿上鞋套后谨慎的走进房间,去查看情况。
张斌站在自家门口,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幕。
那名年轻的女警察对他问道:“先生,您是住在这一层吗?”
“对,这就是我家。”张斌指了指自家的防盗门。
“能暂时征用您家吗?我们需要展开问询工作。”
“行行,那就进我家吧。”张斌掏出钥匙,用颤抖的手试图开门。女警察说了声‘我帮你吧’,接过钥匙将门打开。
张斌感激的点点头,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家中,心这才安稳了不少。他坐在沙发上,想给自己倒杯水,可手哆嗦的根本握不住杯子。还是女警察帮他倒了杯水。
“谢谢你啊,姑娘。”张斌感激的说。
“冒昧的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斌,我自己一个人住。家里有点乱,你随便坐。”张斌尴尬的打量着凌乱的客厅。谈不上有多脏,但也很不像样。
“张先生,是吧?麻烦您把警察到之前的情况详细说明一下。”
“好的,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就是和朋友一起吃个饭,然后回家就发现对门的门开着......”张斌语无伦次的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都原原本本的讲给这名女警察。
对方问的很详细,但他能回答的问题却没多少。毕竟张斌也是满腹疑惑,搞不清楚为什么住在对门的邻居突然就死了。
他这边问话还没结束,死者丈夫就被一名警员带进屋内。张斌这才得知这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叫刘威,那个死去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妻子叫张雪。
刘威作为死者丈夫掌握着更多的信息,女警察也将注意力放在了刘威身上。不再被询问,张斌松了口气,他走进厨房烧水,顺便听着警方对刘威的问话。
“我最后一次跟我妻子取得联系是昨天,我人在国外,当时是早上,这边应该是已经快晚上9点了。我妻子给我打了通视频电话,询问我返程的行李有没有收拾妥当。她就是这么爱操心。
“我跟她说了今天不用来机场接我,来回折腾怪费劲的,我自己打车就回来了。昨晚通话的时候,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啊!她还说今天要给我做一桌子的菜,给我接风洗尘。”刘威红着眼眶说。
“之后您就没再和张雪女士取得过任何联系了吗?”女警察问。
“没有,我当时已经在准备去搭乘飞机。飞机是中午起飞,因为我住的地方离机场比较远,得提前好几个小时出发,我也担心在路上耽搁,就早早上路了。到达机场时,我给张雪发了信息,但她没回我,我想着可能是已经睡着了。
“登机很顺利,飞机起飞后,我看了会儿书,然后就睡着了,等到快降落时才醒过来。走出机场后,我给张雪打了几通电话,但没接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担心她可能出了什么事,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到家后,我敲门没人应,幸好我带着钥匙。等我走进家里,才发现张雪躺在卧室的床上。我还以为她是睡过头了。可我叫她,她不答应,我走到近前才发现她嘴角流着血!像是出事了。
“她浑身冷得像是冰块,还没有呼吸!我、我吓坏了,我可能还晕了过去......总之我试图给张雪实施急救,我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心肺复苏,可是她都没反应......”
刘威说着说着就再次哭了起来,问话只能暂停。
站在厨房等着水被烧开的张斌不忍的转过了头,他无法体会刘威此刻的心情。在国外待了半年,好不容易能和妻子团圆,可等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遗体,任谁都无法保持镇定。
都说久别胜新婚,可哪有新婚呐?等来的是场葬礼。
水被烧开后,张斌拿出茶叶泡了茶,他返回客厅给女警察和刘威递了一杯,那名守在一旁的警员谢绝。之后张斌没有返回卧室,而是继续留在客厅,其他人也没有因此责难他。
作为半个事件的参与者,他也想弄清楚那个女人为何惨死。
哭了一阵后,刘威渐渐止住哭声,他哽咽着继续讲述发现妻子遗体的经过。
“我当时太乱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把张雪给叫醒。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在喊话。”
张斌抬了下手,“我走出电梯看到他家门开着,就喊了一声。”
刘威点点头,“我听到有人的声音,就立刻冲出来查看情况。我认识这位老先生,虽然平时没怎么说过话,但毕竟是住对门的邻居,看到他我就多少镇定了些。”
张斌冲着丧妻的刘威露出鼓励的微笑。
刘威继续说道:“在老先生的建议下,我打了报警电话,又叫了救护车。我担心你们来的时候找不到地方,我就让老先生下楼去接你们。然后你们就上来了。”
女警察点点头,“我刚好因公在附近派出所,就跟车一块来了。”
“啥?你不是警察啊?”张斌意外的问。
“是警察,但不是派出所的同志,我是龙山分局刑警队的,我叫石晴雪。”
一听说是龙山分局刑警队的女刑警,刘威大惊失色,张斌也吓了一跳。虽然都是警察,但刑警似乎都是与凶案大案有关,这个女警察的出现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张斌忍不住问道:“啥情况啊?那个叫张雪的姑娘难不成是被人杀死的?”
石晴雪摇摇头,“目前还什么都无法确定,正在调取电梯厅和电梯内的监控视频,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张先生,麻烦您回忆一下,近期有在楼内见到过形迹可疑的人吗?”
“这个......我倒是没见过。”
“您刚才说前几天和张雪女士见过几次,当时她都是孤身一人吗?”
“对,在楼下和广场上见过两面,张雪身旁没别人,我也没注意有没有人跟着她,应该是没有。不过这破小区谁都能进,保安根本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