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凶手大概率是住在附近棚户区中的人。即便不住在那里,起码也是对这附近了如指掌的人。
即便如此,还是无法解释对方囚禁了薛盼盼整整10天的行为。绑匪真的打算杀人吗?10天还不够他找个更合适的地方来囚禁薛盼盼吗?
即便是临时起意、一时冲动就将薛盼盼给囚禁了,10天时间也足够想出下一步的计划,要么放人、要么干掉、要么转移,就这样把薛盼盼裹在棉被里塞进柜子中,早晚还得来照顾吃喝拉撒,甚至还反复给薛盼盼讲述作案经历,这不像是个精神正常的人能干出来的。
即便这人真是20年前把辽江市搅动的不得安宁的套头魔,八成也已经成了个疯子。侯伟无奈的想。
根据薛盼盼的说法,把她约出来的网友是个20出头的年轻男性,就是在她耳旁反复讲述作案经过的声音。果真如此的话,与此人声称自己是套头魔就不相符了。
难不成20年前作案的套头魔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不能再年轻了,总不能十二、三岁就出来杀人了吧。侯伟暗想。
“琢磨晚上吃什么?”
侯伟回过神来,看向车窗外的那道身影,伸手将车门拉开了,“这不是石大警官吗?好久不见,我不用给您磕一个吧?”
石晴雪翻了个白眼,“你说我在案发现场见到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我倒是挺意外的,竟然是你们龙山分局接手这案子。”
“毕竟涉及到套头魔。尹队说这起案件前几年重启过调查,是龙山分局牵头主导,所以这次也是由我们出面调查。”
侯伟耸耸肩,“行吧,反正谁来查都一样。什么进展?有发现吗?”
“好奇?”
侯伟冷哼一声。
“在包裹薛盼盼的那床棉被中发现了一个发卡。”
“发卡?”
“没错,看样子已经好多年了。是否如薛盼盼所说是某名死者的遗物,就得看检测结果了。”
“起码也是20年前的东西,想要检测出DNA怕是不容易。”
“看运气吧,难度不大。套头魔相关案件的证物都有妥善保管。相关当事人大多还在世,重启调查的难度不大。只不过绑架薛盼盼的真的是套头魔本人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家伙过去20年过得不顺,已经疯了,才会干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薛盼盼听到的案发经过符合当年的情况吗?”
石晴雪谨慎的说:“我目前得到的信息是大致符合,其中有很多细节是从没有被公开过的。薛盼盼不可能靠想象或是讲给她的人靠想象脑补出这些符合事实的细节。”
“所以说绑架薛盼盼的人即便不是套头魔本人,也八成对当年套头魔犯下的七起命案的内情了如指掌?”侯伟诧异的问。
“可以这样推测。”
“好家伙,这真是一过年什么山猫野兽都冒出来了,20年前的连环杀人犯竟然也露出头来!”侯伟吐槽道。
“总觉得这案子很古怪。”
“古怪至极。真是科技改变生活,20年前套头魔还得大晚上的去街上找目标,现在可倒好,目标自己找上门来!在网上骗姑娘就成了。”
“技术部门正在试图通过将薛盼盼骗到此地的网友的账号信息进行数据挖掘,到目前为止还没什么进展。”
“直接挨家挨户的去查,这附近不是有片棚户区吗?凶手大概率就住在那里。”
“相关工作已经在开展中,不过20年前的发生的七起凶杀案,与此处扯不上什么关联。不过相距都不太远,最近的一处案发地点距离这片棚户区大概有5公里。”
“一个比较微妙的距离,走也能走到,20年前的话,大概率是自行车。”
石晴雪赞同道:“可能性比较大,当年私家车还没这么普及。”
“开车可没有骑自行车方便,当时的路还没现在修的这么完善。至于薛盼盼说的什么声音,是真声的可能性不大,随便找部手机、下个变声器,什么动静都能弄出来。”
“但是语气和用词还是很难伪装,如果不是专门练习。”
“这倒确实是。”侯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总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
石晴雪点点头:“那正好,就没必要向你转述尹对的话了。”
侯伟挑眉问道:“尹千秋要说什么?”
“尹队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分局想让你以外聘顾问的方式协助调查。不过看你的意思是不想掺和进来,那我就跟尹队说你不同意算了。”
“等等!”侯伟出声叫住,“待遇怎么算?”
“基本餐补车补,如果提供重要线索,视情况予以奖金奖励。”
侯伟不满的说:“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让我白给你们打工。”
“某些人不是经常炫耀自己有个异于常人的好脑子吗?还担心拿不到破案的奖金?”
面对石晴雪的冷嘲热讽,侯伟没好气的说:“案子没破,你们花不了几个钱;案子破了,功劳也都是你们的。尹千秋真是好算计!”
“那你就拒绝了呗。”
“偏不!”
石晴雪暗自好笑,“老规矩,我看着你。”
“屁,那叫我给尹千秋看孩子。”
“随你怎么说,先在车里老实待着吧,那边工作还没忙完。”
“喂,我究竟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石晴雪直接将车门关上,快步走开了。侯伟只好独自坐在警车内生闷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被敲门声吵醒,侯伟睁开眼才发觉车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将车门拽开,他看着脸上挂着几分疲倦的石晴雪,“忙完了?”
“真羡慕你,睡得这叫一个香。”
“失眠换的。”侯伟打着哈欠走下警车,“要回去了?”
“对,你坐我车吧。”石晴雪转身向停车的方向走去。侯伟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睡麻了的腿不会走路了。“你是来搞笑的吗?”石晴雪无语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