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楼梯扶手上安装的那一排轨道,薛腾的心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这东西平时用到的时候不多,进了这栋别墅后,沈琳敏很少会离开房间,更别提下楼了。她坐的那张轮椅功能齐备,几乎可以让她做到生活自理。
沈琳敏的双手本就十分有力,在失去双腿后,两只手臂更是比之前还要健壮,只不过沈琳敏平时都穿着宽松的衣服,不了解的人只会把她当成是双腿残疾的瘦弱女子。
薛腾还记得夏宁第一次帮沈琳敏洗澡后时对他说的话:“你老婆怎么回事?干画家之前还练过举重吗?她胳膊为什么那么多肌肉?”
画笔并不重,但要成为一名出色的画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在胡思乱想间,薛腾来到了别墅一楼。
站在寂静的客厅里,他眺望着通向夏宁卧室的那条小走廊。夏宁睡了吗?不知道。即便没睡,薛腾也不想现在去打扰她。
夏宁说的没错,他一直在敷衍她、一直在拖,仿佛拖到明天就能够解决办法。但再拖多久都没用。
想离婚的话,随时他都可以离开。但离开了沈琳敏,还能剩下些什么呢?这才是让薛腾真正恐惧的。
夏宁的话说的好听,是为了他这个人,但两人真的走到一起后,现在的这种相处模式必然会发生变化。薛腾不知道自己能否适应地位上的反转。
沈琳敏能对他的种种陋习视而不见,但夏宁会吗?连抽烟她都想要让薛腾戒了。如果两个人真走到一起,他会不会成为夏宁的奴隶?
其实这些都只是薛腾找的借口,他清楚自己不敢提离婚的真正原因。说白了还是因为钱。和沈琳敏离婚,他捞不到多少东西。沈琳敏虽然不在乎钱,但有人帮她打理这一切,他们当初结婚时就签署了婚前协议。如果是薛腾主动提出离婚,他只能拿到一笔分手费。那笔钱不少,但和沈琳敏具备的价值而言不值一提。薛腾绝不接受这种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是那幅画把老子祸害成如今这副模样!薛腾怨毒的想。打从一开始,沈琳敏就只是想利用他,利用他来完成那幅该死的画。
在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的驱使下,薛腾怒气冲冲的走向通往地下室的小门,那幅画在他离开家中前就被打包好,一并带来了这栋别墅。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担心画失窃——事实上这样的担心成真了,几天前发生的闯入事件证明了这样做的先见之明,也是让薛腾不禁有些后怕。
他之所以想到这一点,只是觉得闫琪最近提及那幅画的次数有点太频繁,小小提防了他一手,没成想真的靠此躲过了一劫!
但另一方面,带这幅画出来,也有薛腾自己的一点私心。他故意带着这幅画,但就是不把这幅画摆在沈琳敏的房间里,根本不提这一茬,他甚至不把这幅画放在自己的房间,因为他恶心、恐惧、厌恶。
他故意把画放在别墅的地下室,沈琳敏无法触及的地方。
由于这幅画价值连城,因此保存起来也得极为用心。虽然恨它入骨,但毕竟这东西值钱,薛腾还是不会拿钱开玩笑。地下室比较干燥,而且是恒温,对保存画比较好。
这几日,他经常会来地下室拿出那幅画,出神的看着它,一看就是一两个钟头。薛腾每每注视这幅画,都是在向这幅画发问:你究竟是不是我?我究竟是不是你?
而画中的男人只是用冷漠鄙夷的目光瞪着他,仿佛不屑于回答这一问题。薛腾觉得自己就像是苦苦追求女神不得的舔狗,对方越是不理睬,他越是难以放下。
即便满腔都是彻底毁灭对方的冲动,却还是难以下手。他这辈子因为这幅画得到的太多,但也失去了太多。
站在昏暗的储藏间里,薛腾将那幅封在硬塑料框中的画翻了出来,专注的盯着这幅画看。他总觉得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被封印在了这幅画里,是他身上最为珍贵的一点特质,被沈琳敏剥离出来后、用画笔封在了这张平平无奇的画纸上。那些颜料是封印住灵魂的枷锁。
薛腾再一次生出那种熟悉的渴望,想要将这幅画彻底毁掉,要是能亲眼看着它被付之一炬,那该有多好.......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硬塑料板,比方才他抚摸情人的肌肤还要轻柔。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幅画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看起来更加迷幻,仿佛不应该存在这现实世界。
“这是我的这幅画,只属于我,我不会让给任何人。”薛腾入魔般的喃喃自语。
一声响动突兀的响起,在这昏暗的地下室内显得如此刺耳。薛腾被吓了一跳,忙转头向身后张望。
声响是从门外响起的。他手中还捧着那幅画,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是谁下来了?怎么没听到脚步声?薛腾将画小心翼翼的放回到架子上,凝视着门框外没被灯光驱散的阴影。
“谁?”他声音沙哑的发问。
没有任何人回应,
“谁!”薛腾加大了音量,可阴影中仍旧没有回应响起。
微微皱眉,薛腾犹豫着该不该走出储藏间。他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慌,似乎只要跨过门框,自己就会踏进深渊。
有病。骂了自己一句,薛腾走出了储藏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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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闫琦,醒过来的吴艳艳厌烦的耸了耸鼻子,她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能胖成这样!
那大肚子又圆又白,即便是平躺在床上,肉也还是隆的好高。上下起伏的大白肚子令人作呕,神奇的是闫琪的脸很黑,但身体、尤其是躯干白得吓人!可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
委身于这种货色,吴艳艳也是没辙。不是没有别人追她,但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死肥猪肯花钱。男人嘛,没什么不同,老少俊丑其实都一回事,甭管话说的有多好听,要的无非是女人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