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的闫琦凶恶的瞪着在场看向自己的人,“我没干过这事!我想要得到《回眸》那幅画是不假,我也的确瞧不上薛腾那个小白脸,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东西,但我跟他的死没关系!这娘们能证明我昨天晚上没离开过房间。”
被打了两巴掌的吴艳艳小声嘀咕道:“后来我就睡着了,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离开过房间。”
“你他妈的还敢乱说话!”闫琪仰起的胳膊被侯伟一把抓住。
“严先生,体面点,这么多女同志在,你说说话就打人,不太好。”
“这娘们就是条贱狗,不打不听话,滚开!你算哪根葱?”
“大吵大闹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加尴尬。”
“都他妈要把杀人的屎盆子扣在老子头上了,我他妈还顾得上那些?”闫琦瞪着眼说。
“本来就是!你和薛腾关系不好,人尽皆知。”夏宁小声嘀咕道。
“老子是看不上薛腾那个吃软饭的,怎么了?要不是看在沈老师的面子上,我会搭理他那么个废物东西?他当初可是差点把沈老师害死!”
“这话什么意思?”侯伟出声问道,目光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沈琳敏,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用冷漠的语气回答:“没什么,一场车祸罢了。”
“车祸?”侯伟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沈琳敏空荡荡的裤腿上。
“那个白痴不知道怎么想的,开车的时候竟然追尾了货车!他自己倒没什么事,差点把沈老师给害死。都出了这种事,还舔着脸不走,真是不要脸!”闫琦愤愤的说。
“原来你这腿是让薛腾给害了的呀。”吴艳艳好奇的打量着沈琳敏。后者却并未理会,似乎讨论的并不是她,而是别人。
“他妈的,一直把话题往我身上引,你这小婊子用心歹毒啊!”闫琦恶狠狠的瞪着保姆夏宁,“你装什么白莲花?你跟薛腾有一腿的事,你以为你能瞒得过谁?”
夏宁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否认。闫琦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连珠炮似的说:“别他妈装了!像谁不知道似的。你们俩胆子可真够大的,在外面胡来不过瘾,还得跑家里来,你要点脸吗?敢他妈住进自己情夫的家里,他妈的当什么保姆,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着!”
“我!我!你——”夏宁气的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的流出眼眶。
“我就知道!”吴艳艳兴奋的说,“你们俩肯定不对劲,原来早就勾搭到一起了。你们是啥时候开始偷情的?等等,该不会你在进这个家当保姆之前,就已经认识薛腾了吧?你们胆子真够大的!竟然能这么玩。”
“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夏宁委屈的喊道,“凶手就在你们之中!你们昨天找过来就是为了杀人的。薛腾说过,他担心引起你会动歪脑筋,他想到了你可能会去偷画,但没想到你连人都敢杀!”
“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
“你个偷情的骚狐狸,说谁呢?还杀人犯在我和琦哥里边,放屁!人就是你杀的。理由嘛,肯定是你想让薛腾离婚,但薛腾不同意,你一生气就把人给杀了,就是这么回事!”
“我、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行了行了,都别大喊大叫了,少说几句。”侯伟出声制止了眼前的闹剧,他再不说话,这仨人怕是要动起手来。
夏宁委屈的捂着嘴,跑出了房间。宋佳人想去追上去查看,却被侯伟用眼神制止了,她乖巧的站在侯伟身后。
侯伟将目光放在同仇敌忾的吴艳艳和闫琪身上,“凶手存不存在,目前还不能下定论。互相指责对现状没有任何帮助,什么时候能和外界取得沟通不好说,我建议你们都回房间待着,把门锁好,耐心等待。”
“老子他妈饿死了!真是够操蛋的,这叫他妈什么事啊?”闫琪骂骂咧咧的走出了房间,吴艳艳却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直到闫琦走出套房,她才小声说道:“究竟啥情况啊?我知道我自己是清白的,那凶手只可能是在那个保姆和闫琦之间,对吧?她是不可能下到地下室的。”
侯伟看向被吴艳艳指着的沈琳敏,没有吭声。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无论如何,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失去双腿的沈琳敏都不可能进出别墅的地下室。那楼梯太过狭窄、陡峭,不考虑别的,单单是这台轮椅的宽度就容纳不下。
如果是靠沈琳敏自己上下爬楼梯的话,即便她能做到,也绝不可能带着死者薛腾上下楼梯。总不可能薛腾在脑部受损的情况下,还抱着沈琳敏走地下室的楼梯吧,这幅画面太过诡异,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从地下室发现的出血量可知,即便薛腾没有一命呜呼,也是受伤不轻,不可能承受得住五六十斤的分量。眼前的沈琳敏虽然看着不重,但就按一袋50斤的大米算,也不是个受伤的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更何况在侯伟看来,死者薛腾的身体谈不上健壮,他似乎没有日常规律运动的习惯,胳膊比较细,上肢的力量不会很大。
那两条空荡荡的裤腿,已经将沈琳敏和发现血迹的地下室彻底隔绝。
吴艳艳自顾自的说:“反正我没有惹麻烦,昨晚吃过饭后,我也没再见过薛腾。我瞧见了夏宁去楼上找薛腾,那之后不久我就睡了,我睡觉挺沉的,一般不会被叫醒,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趁我睡着了,闫琦偷偷跑出房间去找薛腾。那胖子挺狠的,谁知道他能干出啥来。”
侯伟问:“闫琪有在你面前说过薛腾的坏话吗?”
“没有,他平时不跟我提这些,那就是个老色鬼。”吴艳艳不屑一顾的说,“不过他好像是真挺想要那幅画的。”
侯伟看向放在沈琳敏脚旁的那幅画,画中的男人已经死去,这让侯伟看着这幅画时总有种是在看遗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