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树林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022字
  • 2025-03-22 14:15:12

“几个小时了?”我和周畅面面相觑。

周畅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昨天晚上后半夜,我都睡着了,被敲门声吵醒的。我迷迷糊糊的问是谁,门外是润东,他让我现在就去别墅外,就是网球场旁的小树林和他见面。”

我问:“你不是睡糊涂了吧?后半夜张润东把你吵醒,让你去别墅外的小树林见面?”

“对呀,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当时迷迷糊糊的还问了他几句,可他没吭声,好像直接就走了。我本想直接睡过去的,可又担心要是把润东一个人晾在那里,他会生气。我只好下了床,披上件外套就走出了别墅。”

“昨晚我好像是隐约听到有敲门声。”周畅若有所思的说,“你是在网球场旁的小树林见到的张润东?”

“对的呀,外面可冷的,我也不知道他大晚上的把我叫出来要说啥。那片小树林黑漆漆的,我真的不想走进去。我壮着胆子叫了几声,想让他出来在网球场上聊。可润东始终没回应我,我就犹豫该不该走进小树林,我哪能想到他竟然真的在小树林里!而且、而且躺在血泊之中。”

周畅轻轻抱住惊恐的金曼曼,后者趴在她的肩头上哭泣。过了几分钟,金曼曼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她红着眼眶说:“周畅,我没有看错,那就是润东,他肯定已经死了!不然他为什么不回应我呢?他为什么直勾勾的睁着眼,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既然你后半夜就发现张润东出事了,为啥今天早上才返回别墅?”我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当时太害怕了,被吓得魂不守舍......我转身就想往回跑,但是脚下一滑我就摔了,好像是碰到了头。”金曼曼抬起手,摸索着自己的脑袋,当摸到右侧时,她痛叫出声,“疼疼疼疼疼!有好大一个包。”

“那应该就是太惊慌了,你摔到了头才昏了过去。”周畅轻轻拍着金曼曼的后背,“好像没有出血,应该没什么大碍。会觉得头晕眼花吗?”

金曼曼小声嘟囔:“还好,我应该没什么事,就是被吓到了......”

“你在当时没有看到其他人吗?”

我的话似乎把金曼曼吓了一跳,她紧张的问:“其他人?我应该看到其他人吗?”

我有些纠结的说:“既然张润东是倒在血泊之中,那说明他应该不是摔倒之类的吧?会不会是遭到了动物或人的袭击?”

“袭击?”金曼曼惊恐的重复,“你是说有人害死了润东?”

“也可能是野狼之类的吧。”我突然想到林子中有猫头鹰,话脱口而出,“也可能是猫头鹰一类的猛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猫头鹰的袭击,搞不好还真会送命。”

“柯备。”

迎上周畅严厉的目光,我耸耸肩,不再言语。

我其实并不真的关心张润东的死活,只是惧怕如果真的是某个人杀害了张润东,此人会不会对我和周畅不利?

在这栋远离尘嚣的别墅里,我们是否真的安全呢?会不会杀人犯已经悄悄摸进这栋别墅?甚至正在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恐惧。

“我去检查一下前后门。”没去管周畅和金曼曼的反应,我去将前后门和1楼的窗户快速检查了一遍,窗户都有锁好——除了金曼曼用来拍摄夜景时打开的那扇落地窗——后门也锁着。

做完这一切我返回餐厅,周畅在此期间已经将金曼曼哄得差不多了,她终于同意带我和周畅去网球场边上的树林中找张润东。

走出餐厅前,我去厨房拿了两把菜刀。我本想让周畅拿一把,可她不肯要,我只好把一把揣进口袋里,另一把紧紧握在手上。

金曼曼抗拒的看着我手中的菜刀,仿佛我在她眼中也成了凶残的坏人。她紧紧依偎着比自己矮上半头的周畅,像是一头树袋熊执拗的攀附在细小的树苗上。我强忍住这不合时宜的幽默。

从前门走出别墅,我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的动静,此时刚过早上8点,太阳刚刚升起,洒下温暖的晨光。

风有些大,拂过树林带来一阵沙沙响声,夹杂着或低吟或高亢的鸟叫、兽鸣,一丁点声响都会让处在崩溃边缘的金曼曼浑身哆嗦。

由于她的拖累,周畅很难迈开步,我们走得很慢很慢,明明只要绕过别墅就是那片网球场,这短短几十米的路,我们竟然走了10分钟!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来到网球场上,金曼曼的视线惊恐的盯着那片幽深的树林。在隔开树林的铁丝网上开着一扇铁门。

这扇门平时会锁上,这几天因为有我们的入住,因此锁头只是挂在门把手上。任何人、任何生物都可以推门走进院子。

我检查着地上的脚印,没什么特别的,没找到像是大型动物留下的爪痕。我能认出那些脚印是我们4个人的。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我也被拉着过来打过网球。我和周畅都属于球都发不好的初学者,张润东和金曼曼经常打,所以通常我和金曼曼一组,对决张润东和周畅。

周畅同样在观察着那扇通向小树林的门。她说:“没什么可疑的脚印。”

我点点头,但仍不敢掉以轻心。我们仨来到开在铁丝网上的小门前,默契的站住,谁都没有再进一步的念头。

仿佛只要穿过这道门,安全就再无保证了。门的另一边是危机四伏的丛林,藏着不知死活的张润东,可能还有凶残的人或动物。

我们仨就像是白痴一样瞪着那扇只能起到心理安慰作用的门,那把挂在门把手上的锁头像是在嘲笑我们的胆怯。

还是周畅打破了沉默,她拽着无比抗拒的金曼曼走向那扇门,伸手将其推开,“走吧,必须得去查看张润东的情况,是死是活得弄个明白。”

我跟在两人身后穿过铁门,瞬间连空气都不同了,我全身上下有些痒痒的,仿佛有电流从皮肤表面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