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在一件风衣上,肚子上沾满了血。我看到一把刀子就插在那人的肚子上!太可怕了,全都是血,全都是血......”
“没事了,别担心。”石晴雪安慰了言几句,等他的惊恐渐渐消退后才继续,“当时还有留意到除尸体外的其他细节吗?”
“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只盯着那尸体看了几眼,就吓得跑出了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我好像是在大喊大叫,然后就有人来查看情况,场面就很乱。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接受你们的问话了。”
石晴雪微微皱眉,由于有太多人进出过案发房间,眼前这名证人的证词就变得极为宝贵,必须设法挖掘出更多细节来。
“你再好好想想,卧房区除了尸体之外,还要什么让你觉得异乎寻常?”
“异乎寻常吗?异乎寻常.....”工作人员嘟囔了几遍,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石晴雪说,“那个行李箱!”
“行李箱怎么了?”侯伟出声问道。
“那个行李箱就放在床尾旁的地上,行李箱敞开着,里边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有好几条丝袜,各种颜色的都有。那些丝袜上都沾到了血,行李箱里也全都是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也都沾着血。到处都是血,都是血!”
石晴雪只能暂时中断问话,安抚证人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这名证人却无法再给出更多信息。石晴雪和侯伟走出了这间房间,两人站在走廊上交流起来。
“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在今天下午3:30~5点之间,石法医说基本确定是他杀。但没能在死者的身上发现防御伤,死者的指甲也十分干净。”
“王可欣没有和凶手搏斗,或者说没有机会为捍卫自己的生命殊死搏斗。”
石晴雪点点头,“那名戴眼镜的男子应该就是杀人凶手,是死者王可欣将酒店地址发给了这人。这人赶到后在房间中可能和王可欣发生了冲突,冲动之下此人用水果刀杀死了王可欣。”
“那把凶器确定是酒店的吗?”
“没错,就是酒店客房配备的水果刀。每个房间都有一把,623号客房中只有插在死者腹部上的一把水果刀。”
“上面没有检测出指纹?”
石晴雪摇摇头,“没有,是否能检测出除死者外的DNA,还要等待比对结果的出炉。刀柄被人擦拭过,凶手却没有把这把水果刀带走,应该是没有伤到自己。”
侯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吧,该去623号房间看看了。”
两人来到发现尸体的酒店客房,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指示牌,走进卧房区,打量着这间凌乱的房间。
床上、地上,到处都是变得暗红的污渍,房间内飘荡着一股混杂着臭味与血腥味的异味。即便侯伟戴了三层口罩,这股熟悉的味道还是不停刺激着他的鼻子。
目光一一扫过卧室内的一件件物品,床头柜、床、地板、窗帘、窗户,大多数物品上都溅到了血迹。但侯伟却没有在床尾看到证人提及过的行李箱。
“已经被带回物证中心做进一步检测了。”石晴雪说。
侯伟在脑海中想象着行凶的一幕。王可欣是被人偷袭了吗?她对袭击者毫无防备,因此没能进行抵抗。王可欣是腹部中刀,按理说不会第一时间丧失行动能力。但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绝大多数人都会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凶手继续捅刺。
激素分泌的肾上腺素甚至令他们感觉不到痛苦,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一切早已回天乏术。想反抗、想跑都来不及了,只能在无助与震惊中走向死亡。
只在卧房区发现了血迹,凶手就是在这里行凶的吗?侯伟扫视着四周物体上的血迹分布,脑海中模拟着死者躺在床上、凶手拼命对着她腹部捅刺的画面,捅刺、抽拔的动作溅出的鲜血会不可避免的沾到凶手身上,而监控画面中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在离开623号客房时,身上没有血迹。
是因为行凶时是裸着身体?亦或是套了一次性的全身雨衣?侯伟暗自思忖,前一种情况可能是激情杀人,但后一种情况就是谋杀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凶手和死者的关系无疑相当亲密
这又是一场因欲望或金钱而导致因爱生恨的狗血悲剧?
侯伟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却又捋不出个头绪来,只能寄希望龙山分局的刑警能从那个名叫马成的眼镜男的口中问出真相。
但情况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名叫马城的男人竟然声称自己不认识死者王可欣。
侯伟是在车内听到的这一消息,石晴雪正开车把他送回家。得知消息后,石晴雪当机立断,开车向着龙山分局驶去。
“这怎么可能呢?即便他是白痴,也不会说出这种蹩脚的谎话。这人真说自己不认识王可欣?”
石晴雪回答道:“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同事向他反复确认,他都声称不认识王可欣。一开始他甚至不承认去过那间快捷酒店,给他看过酒店走廊的监控视频,他才改了口。”
“这人什么情况?脑子坏掉了吧?警察都找上门来了,竟然还敢说这么可笑的谎话。”
石晴雪眉头紧皱,“等见到了马成听他自己解释吧。”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龙山分局,侯伟见到了一众刑警队警员,和这些人打过招呼后,他和石晴雪去见了尹千秋。
“也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你出门前能不能把头发胡子刮一刮?”
面对尹千秋嫌弃的话语,侯伟毫不在意的说:“这就是我的风格,你个土老帽,不懂。”
“风格个屁,别拿懒当做标新立异。小石,你是打算和马成聊聊是吧?”
“尹队,我想让侯伟旁听。”
“问题不大。你尽量把嘴给我闭上,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就是不放心你!”尹千秋没好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