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以后签委托合同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好像我才是老板吧。”站在会场角落中的侯伟,冷眼旁观那群所谓的上流人士彼此恭维、谈笑风生。
蓝牙耳机传出宋佳人嗲嗲的回话:“伟哥哥,我是担心煮熟的鸭子飞了。多好的委托呀。”
侯伟无奈的说:“那你也别什么委托都接啊,咱们现在干的是什么?不是保镖的活儿吗。”
“这叫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赚钱的同时还能做好事,一举两得~”
“切,会场内的这些人,有几个算人民群众?他们早就脱离这四个字了。这些人全都是脑满肥肠的利益获取者。”侯伟刻薄的说。
宋佳人略显突兀的说:“抱歉,我在等朋友。”
侯伟看向在会场另一端被搭讪的宋佳人,“不愧是你,魅力就是大,来搭讪你的癞蛤蟆都换了好几批了。”
宋佳人笑呵呵的问:“伟哥哥吃醋啦?”
“做梦去吧。”
“认真点哦,伟哥哥,针对委托人赵奎安的袭击随时可能发生。”
“不用操心,那位像是猪八戒亲外甥的赵奎安赵大老板,正春风得意的接受他人的阿谀奉承,人家有好几名贴身保护的美女保镖。”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嘛,咱们都收了钱了。”
侯伟哼了一声,百无聊赖的看着会场中这上百名衣着光鲜的所谓成功人士。
这场宴会举办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举办者赵奎安拍马屁。
据宋佳人说,这算是场庆功宴,在众多竞争者中,赵奎安代表的集团成功中标,拿下了辽江市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
侯伟很难理解,这些在招标会上各种损招频出的竞争者们,是如何笑容满面的聚在一起为赵奎安庆贺胜利的,一个个都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万事万物均是一体两面,赵奎安虽然成功中标,但随之而来的麻烦也找上了他。项目的实施要征地,有一小撮居民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拆迁协议,有人放出风来要报复赵奎安。
这就是‘二流事务所’会介入这场庆功晚宴的原因。不知赵奎安从哪儿打听到了侯伟,特地花重金请他保护自己的安全。
针对赵奎安的袭击最有可能在此次晚宴上发生。
侯伟丝毫不兴趣,他只是站在会场的一角,和所有人拉开距离,宛如一名难伺候的观众,对即将上演的戏漠不关心。
当瞥见一位被人群簇拥的高大男人时,侯伟微微睁大眼,他没想到这位竟然会亲自出席这场庆功宴!
这人叫谢文龙。
侯伟之所以认识他,理由很简单,生活在辽江市的人,下至三四岁的孩子、上至八九十的老者,几乎人人都认识谢文龙以及他一手创立的龙山集团。
豪不夸张的说,谢文龙的龙山集团与这座城市紧密相连,上万人直接为他工作,更多的人间接为他服务。
有人把龙山集团比作辽江市的心脏,虽有些夸大其词,但这个庞大的企业巨兽的确为这座城市的发展源源不断的注入活力。
谢文龙的龙山集团本是此次招标会中最大的热门,但出人意料的是,最终中标的却是与他相去甚远的赵奎安,这也引发了外界众多揣测。
在这个流言四起的当下,谢文龙肯亲自出席这场庆功晚宴,无疑是给所有人吃了颗定心丸。侯伟不禁暗想,赵奎安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让谢文龙肯赏脸出席的呢?
“谢文龙竟然来了!?”耳机中传出宋佳人满含惊讶的低语,“伟哥哥,你不去打声招呼吗?”
“人太多,算了吧。”
“好吧......你们不是——”
侯伟说:“盯住委托人。”
“好的。”宋佳人不再言语。
庆功晚宴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现场氛围优雅、安静,男男女女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扩展关系的机会。
大家仿佛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可只要一转身,嘴角热情的微笑就会荡然无存,直到找到下一个可以攀谈的目标,又会奉献上最完美的微笑。
“赶紧结束吧。”侯伟拿起几块饼干吃。
“别着急,赵奎安已经登台了。”
“我去舞台边上,防范任何靠近赵奎安的可疑人员。”侯伟溜溜达达的向舞台走去。
在赵奎安正式讲话前,一位有名气的歌星唱了几首歌,把现场氛围调动起来。当歌星走下台,讲台被搬到舞台中央,赵奎安大摇大摆的走到讲台前,他的男秘书帮他调整话筒、摆放演讲稿,赵奎安则是和台下的宾客们嬉笑攀谈。
调试好话筒后,男秘书恭敬的倒退离开。赵奎安轻咳一声,准备讲话。由于话筒架有点高的缘故,赵奎安握住话筒向下按。他那张肥硕的大脸上闪过一瞬的不满,立刻就调整成笑容满面。
“各位宾朋,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拨冗前来捧场!我赵奎安没读过几天书,场面话我说不好,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各位请见谅。”他边说边搓着脸颊,这一晚侯伟看过他数次做这个小动作,似乎是赵奎安的习惯性动作。
他是知道自己的脸过于大了,平时搓搓,防止继续膨胀?侯伟恶趣味的想。
台下宾客们配合的鼓着掌。
“这次的成功不是我赵奎安一个人的成功!是全体工作人员上下一心的结果。也是各位愿意买给我赵奎安面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赵奎安的话有些粗鲁,讲到一半,他似乎是来了兴致,索性脱稿,拿起话筒在舞台上边溜达边自由发挥,就像是一位社会大哥在喝酒喝高兴后的喋喋不休。
侯伟听得很无聊,注意力不自觉的分散。要不是耳机中传出宋佳人的提醒,他甚至没注意到那两名向舞台接近的男人。
“伟哥哥,10点钟方向!”
侯伟转头看去,立刻被那两名鬼鬼祟祟的男人吸住目光。那两人虽然身穿西服,但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根本不是一个画风的。其中一人怀抱着个圆筒状的背包,大概有三、四升大小。
这俩人正缓缓接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