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在监狱里蹲了三年。我正在试图联系到他本人,但他名下的手机卡打不通。我打算和他的家人联系一下。”
“八成是联系不上这人了。”
石晴雪飞快的瞥了表情阴郁的侯伟一眼,“你怀疑他也被暗中处理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这名司机照我说的去做。我可能会许诺他一大笔钱,作为他守口如瓶的嘉奖。这笔钱足够让他心甘情愿去做三年牢。但等他刑满出狱后,我会确保他永远的保守秘密。”
石晴雪喃喃低语:“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试着联系一下他的家人吧。”
石晴雪皱眉问道:“董大伟为什么也会被灭口?他虽然查到了黄毛,但没能从黄毛口中问出什么来。难不成他们是担心黄毛可能把某些重要信息泄露给了董大伟?”
“可能性不大。”侯伟若有所思的说,“绰号黄毛的宋安不可能接触到核心信息。他最有可能的是去接触目标也就是曲婷婷,为之后的右拐行动收集信息,做前期工作。这种级别的小喽啰根本就没什么关键信息可以泄露,撑死了也就是把薛猛供出去。
“但董大伟并没有去找薛猛。也可能他去找了?我听董大伟的女儿说过,董大伟出车祸是在返回市里的路上,他那趟出行是去乡下,应该不是去薛猛的那栋别墅吧。”
石晴雪摇摇头,“肯定不是。董大伟发生车祸的地点在辽江市的东侧。而咱们去过的薛猛的别墅位于辽江市的西南方向,两地隔着整座辽江市。”
“那董大伟这次出行又是去找什么呢?”侯伟眼前浮现出他得到的那本笔记。那本笔记只记录到了董大伟试图寻找到黄毛的行踪,之后就戛然而止。是否他之后还有记录?只不过被人给撕掉了呢?至少从那个笔记本上,侯伟没发现有被撕下纸页的痕迹。
但想要抹除这种痕迹并不困难。甚至那个笔记本都可能不是董大伟的原本,而是有人找临摹高手制造的。
算了,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侯伟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杂念赶走
石晴雪开车赶到了曲婷婷父亲曲大军工作的地点。她看着路旁那间冒出亮光的门市房,“曲大军是一名快递员吗?”
“反正他说在这里工作。”侯伟看着晚上7点多仍旧十分忙碌的快递站。几名工作人员正忙着将从货车上卸下来的快递箱搬进屋内。这些人都穿着统一样式的工作服,很难分辨出其中哪一位是曲大军。
在车里等到了晚上8点,几名换上便装的工作人员从快递站的大门走出来。其中一人走到路旁,拿出手机举在耳旁,过了没几秒钟,侯伟的手机就响起铃声。他没有接通,而是走下车,向着那名站在路旁的男人走去。
“您就是曲大军曲先生吧?”隔着几米远,侯伟出声问道。
那个瘦瘦小小、穿着件磨得发亮的蓝色羽绒服的男人回头看向侯伟,放下手机,窘迫的点了点头。当看到侯伟身后还跟着一名外形靓丽的年轻姑娘时,他显得更加不自在了。
“曲先生,这冰天雪地的,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聊吧。”侯伟向四下看了看,抬手指向十几米外那间冒出亮光的小餐馆,“咱们就去那里边吃边聊吧,您应该没吃晚饭吧?”
“没吃。”
“那正好我也没吃,咱们就边吃边聊。我做东。”
“那怎么好意思呢?”
“您就别推脱了,是我找您帮忙,理应我来请客。走吧。”冲着头发稀疏的曲大军招了下手,侯伟转身向那间小饭店走去。他用余光打量着这个颓废寒酸的中年男人。
借着路灯的灯光,侯伟能看到曲大军的脸上有几道缝合伤口留下的疤痕。这令他有些在意,难不成曲大军受过伤吗?
走进这间小饭馆后,三人挑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侯伟从菜单上点了几道炒菜,询问曲大军喝不喝酒,后者摆了摆手。我还得骑电动车回家。
“那咱们就来一壶热茶吧。”
点好单后,三个人沉默的坐在餐桌旁。曲大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侯伟也不着急说话。直到饭菜上来,三人各自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后,侯伟才询问曲婷婷的事情。
“唉,我也想接着找啊。但我也得活下去啊。”曲大军小声嘟囔道,“前些年还有爱心人士给我们家捐款,后来也就没人搭理。这也正常,又不是就我们家摊上这种事儿了。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
“您真是不容易。”侯伟说。
“没办法,老天爷心就是这么狠。就是不打算让我们两口子有孩子。早知道婷婷会碰上这种事。我们当初还不如不收养他了。换个好,人家这孩子不至于这么惨。”
“世事难预料。”
“唉,一晃都过去6年多了。我老婆也疯了。我已残了。”
“您是受过伤吗?”
“出过车祸。”
一听曲大军这么说,侯伟和石晴雪不由自主的对了一下视线。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丝警觉。
“您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都4年多快5年了。”
“也就是曲婷婷失踪后不久?”
“我出车祸的时候,我闺女失踪都快一年了。警察早就不管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我去找记者帮忙,还上过电视台。都没啥用。我把手机号公开后,不少人给我打过电话。有鼓励我的,有说要捐钱的,也有说看到过我女儿的,还有不少是专门骂我的。啥样人都有。”
“这种人真是太没有良知了。”石晴雪气愤的说。
“没啥,只要能找到女儿,挨多少骂我都认。那段时间我就一心一意的去找女儿。只要是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在哪里见到过我女儿。我都会过去寻找。我找了好多个地方。但始终都没什么收获。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告诉我的是真是假。我只能拿着女儿的照片去问每一个从我身旁走过的人。希望老天爷开开眼,把我的女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