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是在寻找曲婷婷的过程中遭遇的车祸吗?”
曲大军点点头,“对,那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有人看到了我女儿。我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那地方非常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地方已经算是乡下了吧,都出郊区了。我给那人打电话问他是在哪里看到的。他跟我说就是在路旁一栋平房的院子里。”
“平房吗?”
“对,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座平房,看着像是好久都没住人了。我站在门外犹豫了好久。还是翻墙进去上平房里边转了转。没有人什么都没有,那就是一栋空房子。我想要么就是有人看错了,要么就是那人故意在耍我。
“我在那地方待了几个小时。眼看着天快黑了,我只能往回走。我那时候买了辆破摩托车,满辽江市的乱跑。车祸就是发生在我骑摩托车返回的路上。”
“您能详细说说这起车祸吗?”
曲大军打了个哆嗦,“也没啥能说的,我就是正常在路上开。我就感到后面有车在靠近。那条路很窄,天又已经暗了,我的速度并不快。我就想着靠边让那辆车先走。可没想到那车却直直冲着我来了。我还没等反应过来,连人带车就被顶飞了出去。我在空中的时候就昏过去了。”
“这真是太危险了。”石晴雪说。
“是啊,也是运气好,有路过的好心人把我送医院去了。医生说要再晚个半个小时,我这条命就交代了。”曲大军心有余悸的说。
“路过的好心人?”侯伟皱眉问道,“把您撞伤的肇事司机是逃逸了吗?”
“对,那两个王八蛋把我撞进路旁的沟里后。就把我丢在那里自生自灭了。是一个骑着三轮车路过的老乡看到了我,把我拉去了县医院抢救。我断了好几根骨头,缝了几十针,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积蓄都花干净了,还欠了亲戚朋友好几万。到最后也没找到把我撞成这样的那两个王八蛋。”
“您为什么确定是两个人呢?”石晴雪问。
“我被撞进沟里后,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了两个男人的交谈。我当时应该还是有意识。我就感觉有两个人站在我身旁,在看着我。我当时人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但我觉得应该是两个男的。”
“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是在说就把我丢在这儿吧,反正也死定了。另一个也同意了。他们提到了一个地名,好像叫什么山,说是时间还早,还能过去一趟。”
“什么山吗?”侯伟重复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听到了这些,可能都是我脑子臆想出来的吧。”曲大军叹了口气,“等我出院之后,人已经残了,走路都费劲,更别说是去找我闺女了。我得赚钱,把欠的钱都还上。我老婆也是那段时间疯的。所有破事全都赶一起了。说实话,那段时间我真想死了算了。”
“您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苦啊,都让我一个人吃了。我也不知道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活的这么惨。我现在也不指望能把婷婷找回来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孩子可能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不然她为啥不联系家里?
“她那么聪明,不会把家里的手机号忘掉了。我一直没敢换手机号,就是怕婷婷联系不上我。每次来电话,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猛踹了一脚。希望接通后能听到我女儿的声音。但我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
曲大军泪流满面,他压抑的哭声在这间小餐馆内回荡。
吃完饭后,侯伟把石晴雪支走,让她去把车开过来。等石晴雪走出饭店。侯伟立刻将那枚刻着人脸莲花的硬币拿出来给曲大军辨认。
盯着硬币看了几眼,曲大军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这种东西。这上面雕的是啥呀?看着怎么让人瘆得慌?”
“您确定没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吗?”
曲大军摇摇头,“没看过,这硬币跟我女儿有关系吗?”
“不好说。”侯伟含糊的回答,“麻烦您再好好想想。要是有想起什么请给我打电话。”
“行吧?我尽量。”
“让我们送您回家吧。”
“不用,我骑小电驴10分钟就能到家。就不麻烦你了。”
“哦,好的,那您慢走。”
和曲大军分开后,侯伟坐进石晴雪的车内,石晴雪开车将他送回宋佳人的公寓。
“你跟曲大军又聊了些什么?”石晴雪问道。
“没啥,就让他最近注意安全。”
石晴雪微微皱眉,“会是绑架他女儿的那群犯罪分子制造的那起车祸吗?”
“有可能。曲婷婷失踪后,曲大军一直在多方奔走,试图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在董大伟出车祸去世后,警方基本就将这起失踪案搁置了。但曲大军没有放弃。在网络中还能搜到很多他接受采访的新闻报道。可能有人担心他把声势弄得太大,对自己不利。”
石晴雪赞同的点点头,“为了让曲大军闭嘴,有人制造了这起车祸。应该就是打电话将他引到那处平房的人。”
“合乎逻辑。这伙人似乎偏爱用交通事故来欲盖弥彰。”
“毕竟车祸频发。死于车祸也比较好掩盖真实的目的。”
侯伟百无聊赖的说:“赶紧普及智能驾驶吧。所有车全都靠AI控制,车祸应该能减少很多。”
“道阻且长啊。近10年不知道能否成为现实。”
“你这辈子应该能看到。”侯伟打了个哈欠。
“可能演变到那种情况,又会出现新的犯罪模式。”
“不用想,一定会。罪犯永远比警察对科技的发展更为敏锐。等什么时候真相电影游戏中演的那样,脑袋里边安装芯片或是弄个什么电子脑,动动手指就能将千里之外的人的脑子烧掉,到时候可就更难查了。”
“你平时还会关注这些东西?”石晴雪意外的问。
“别把我看成七老八十的老古董。”侯伟嫌弃的说。
“你平时不是除了吃就是睡吗? ”
“你才是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