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有战火的喧嚣,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红泪号的舰桥沉浸在血红色的应急照明中,当谢伊解除王铠武装时,潮湿的黑发已被汗水浸透,身上还残留着兽人酸液腐蚀的痕迹。

“原体大人!”

值日军官单膝跪地,战靴踏在金属甲板上发出空洞回响。

整个舰桥战士纷纷转身致敬,目光中交织着敬畏与悲痛。

刚才那段撤离影像已通过战术全息网传遍全舰,每个圣血天使都在此刻对谢伊肃然起敬。

如果不是谢伊豁出命鼓舞士气,使用类似帝皇的灵能,带领圣血天使艰难抵御敌人一小时,恐怕……

“各自回岗位。”

摆摆手,示意大家别跪了,谢伊一瘸一拐朝着前方走去。

这一战他其实受伤了,就在指挥陷入混乱时,为了救其他人中的招。

一直都没说出来,就是怕引起恐慌,导致军心不稳。

“原体大人……”

当药剂师试图搀扶谢伊时,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

“退下,先去救其他人。”

沙哑的声线中,谢伊拒绝了服务,任由动力甲表面的绿血滴落在地上,穿过长廊,每一步都像踏在烧红的铁砧上。

毕竟他是原体,身体强度高于星际战士,可以自我恢复,不需要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

“希望你们安好。”

经过医疗甲板时,透过力场屏障,谢伊看见重伤濒死的星际战士正在进行紧急基因种子回收手术,拉多隆的动力甲被挂在维修吊架上,胸甲裂痕中还嵌着兽人骨片。

“谢伊。”

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圣吉列斯站在不远处,披风垂落在地面,金色铠甲在应急灯下泛着暗红光泽。

“哥哥。”

微微点头,谢伊能闻到圣吉列斯铠甲上残留的硝烟味。

星域战场带来的气息在哪里都能闻到,这一战伤亡很大,即便是圣吉列斯带队,那边也出现了很大的伤亡。

谢伊这边的先锋部队有三千人,分为六个定点降落,而圣吉列斯那边同样也带了五千人,但却因为兽人的包围,没有类似帝皇灵能安抚,几百名战士出现了血渴症状,不得已只能自我了断。

是他们战术失误了,如果要是有携带类似无畏机甲或者泰坦,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阵亡。

但没办法,没人能想到欧克兽人居然会在这里。

“没事的。”

感受到谢伊悲伤,圣吉列斯突然用力将他拉进怀中,羽翼披风将两人笼罩在血色阴影里,温柔说道:“你做的很好,父亲为你感到骄傲。”

闭上眼睛,谢伊感受着兄长铠甲下传来的滚烫体温。

这具身躯已基本失去情感,此刻却为他一人展露脆弱。

“呃——”

当圣吉列斯的手抚过他后颈的神经接口时,谢伊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原来有枚弹片深深嵌入了谢伊的后颈,是因为保护爆弹枪卡壳的圣血天使时,受到了冲击!

对圣吉列斯来说,谢伊就是他的弟弟,同样也是帝皇给予期待的特殊原体,只要谢伊对帝皇忠诚,帝皇也愿意青睐,那谢伊就是他最重视的人!

“跟我来!”

已经彻底把谢伊当做了家人,圣吉列斯哪里会马虎,都不管谢伊是否愿意接受,直接扛在了肩上,朝着医疗舱出发。

——

————

医疗甲板的消毒白雾弥漫,谢伊静静躺在病床上,机械臂正从他的后颈取出那枚带倒刺的兽人弹片,鲜血顺着金属凹槽汇入回收槽。

“你的基因种子在排斥镇静剂。”

站在观察室内,圣吉列斯的身影被单向玻璃切割成破碎的金色,抬头回忆起朝夕,缓缓吐露道:“就像我幼年时,宁肯疼晕过去也不肯用止痛药,你也很痛吧,不只是身体上……”

也许他们确实很像,都有着慈悲与怜悯,与其他原体相比更具理想主义色彩,也都期望某一天大远征结束,人类可以得到和平的生活。

在那个世界中,没有战火的喧嚣,宇宙变的更好,善良的人们不用背负着痛苦和困扰。

和谐的家园,远去了恐惧和烦恼,白鸽唱着歌谣,吹响和平的号角。

嗡嗡嗡——

手术舱突然震动,一枚星际战士的动力甲残骸从窗外被转移走。

谢伊的灵能感官捕捉到数百公里外的维修区,拉多隆正抱着战友的基因种子容器痛哭,那容器上还刻着圣吉列斯亲自设计的挽歌铭文。

战争的煎熬!

“我要去舰首花园。”

撑着身体站起,谢伊扯掉身上的医疗管线,鲜血顺着苍白的脊背滑落,做出了他认为对的选择,颤颤巍巍道:“把那些巴尔蔷薇,给他们....”

圣吉列斯没有阻拦,只是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他肩上。

这是不存在的规定,但却又合理的。

当他们穿过哀悼回廊时,数千名星际战士自发让出通道,动力甲缝隙中插着从医疗甲板偷来的鲜花。

那些本该用于消毒的巴尔蔷薇,此刻在应急灯下绽放出猩红的慈悲。

舰首花园的穹顶下,谢伊站在刻满阵亡者姓名的黑色方尖碑前,将三百三十七朵蔷薇插入土壤,每一朵都对应着此战失去的兄弟,包括那些因血渴失控自我了断的战士。

就用这些代表止痛的花送上致敬,愿他们前往死者的世界可以一路无痛。

“他们本不该死。”

对自己指挥失误陷入自责,拉多隆的指尖抚过碑文中的几个名字,那是他亲自挑选的第九小队新兵。

悲伤是允许的,可一个指挥官永远不可以在部下面前表露过多的自责!

“振作一点。”

看不得拉多隆这样,谢伊一把抓住对方的胸甲,拉到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语气凝重道:“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带着他们的荣耀去远征,不要做一个懦夫。”

松开手,谢伊重重地拍了拍拉多隆的肩膀,力量大得几乎让他一个踉跄。

就像之前说的,谢伊虽然编入了拉多隆的队列,可谢伊却更像拉多隆的领导者。

“请告诉那些连长,下次再有类似行动,请带上这些花种。”

将最后一朵蔷薇别在圣吉列斯的胸甲上,谢伊嘴角扬起苦涩的笑:“也许...我们还能在灰烬中种出和谐。”

这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就像巴尔蔷薇,总在焚烧后的焦土上重生。

未来决不允许永远都是战争!

而谢伊也更加坚定道心!哪怕自己双手沾染再多的血,他也要去做!为了生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