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仿若未见,继续说道:“我替主人算过,除去之前留影石与开直播的花费,还剩 1050灵智值。交了这 1000,余下 50恰好够还明日情债利息。”
楚河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愕:“你连一发雷劫的灵气值都不留给我?”
“我信主人~”九尾狐眨眨眼睛,一脸俏皮。
剑在鞘中呜咽。
楚河忽然懂了,为何昨夜卦象说“狐尾藏匕”。
楚河无奈挥手,没好气道:“赶紧动手吧。”
九尾狐掩嘴轻笑,声音娇柔:“遵命,主人,奴家必定出色完成任务~”
雾更浓时,九尾狐已跃上飞檐。
裙摆翻飞间,两条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在朦胧的月光下散发着青春而富有活力的气息,将楚河看得一时有些发愣。
待九尾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楚河定了定神,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踢在李家大门上。
“轰”的一声巨响,李家那看似坚固的大门竟被他一脚踹开,门碎的声音比冬夜更脆,木屑飞溅,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家门客听到动静,瞬间如临大敌,纷纷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月光下,他们手持武器,眼神警惕,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
其中一个门客看着被踹开的大门,厉声质问道:“是你踢开了李家的大门?”
楚河抬起头,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道:“是老子我!”
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有门客借着月光,认出了楚河,当即惊恐地大喊:“他就是那个连着打了李大少和李三少的人!”
话音未落,一群人便如饿虎扑食般围攻上去,八道寒芒瞬间来到楚河咽喉。
这八个人,手持八种不同的武器,剑是青蛇吐信,刀是饿虎扑食,双勾锁魂,长戟裂风……
八个人八种武器从八个不同的方位朝着楚河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但楚河拥有先天剑脉,修为早已达到筑基期巅峰,楚河的脚更是比风轻。
在面对这些人的围攻,他并没有感到太过吃力。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身法,如同一道灵动的黑影,在人群中灵活地躲避着攻击。
楚河十岁就突破到了金丹期,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在面对危机时显得格外冷静。
他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众人的攻击。
旋身时,月光在青石板上绣出九朵梅花。
接着,他一脚踢飞两人,接着又以凌厉的招式击倒了一人。
第八朵梅花绽放时,八个门客已躺成八卦阵。
血珠顺着剑锋滴落,在月光里串成玛瑙。
然而,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楚河也未能全身而退,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鲜血缓缓渗出。
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对于这个结果,楚河当然能够接受。
就在这时,李二河从阴影里走出来,影子比夜色更浓。
他腰间悬着的不是刀,是块雕着饕餮的玉——这是李家家主的象征。
他身着华丽的长袍,眼神犀利,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李二河看着楚河,目光如炬,问道:“就是你打了我两个儿子?”
楚河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点头道:“是。”
李二河微微皱眉,继续问道:“你认识他们?”
楚河摇头,声音坚定:“在今天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
“他们和你有仇?”
“在今天之前无仇。”
“有怨?”
“无怨。”
李二河盯着楚河,冷冷地说道:“听见了吗?屋外有狗叫。”
楚河怔了怔,疑惑道:“外面有狗叫,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两个儿子与你无仇无怨,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河愣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原则上没有,但实际上他们欺男霸女,我路见不平。”
李二河又问道:“世上的闲事那么多,欺男霸女的人也那么多,你为什么偏揪着我们不放?”
“凡事在我眼前发生的,我就不能视而不见。”楚河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如果是皇子犯法呢?”
楚河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他皱了皱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但片刻后,他又重新抬起头,目光坚定,道:“我这剑法,龙亦可斩。”
李二河忽然笑了,笑纹里嵌着七分讥诮:“你可知二十年前,也有个如你这样书生义气的年轻人,说要扫尽天下不平事?”
“他后来如何了?”
“后来他惹到了当场权贵,甚至惹得都不是皇子。”李二河狞笑道:“现在他的骨头在城隍庙当门槛。”
李二河说完,看向楚河,问道:“你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楚河的剑在轻吟,他点头道:“明白。”
“在一个缺乏公理的环境中,你只能同流合污,想要横扫天下,澄清玉宇,你还是回家做梦现实一些。”
楚河沉默片刻,而后缓缓道:“剑折九寸骨犹在,天塌不过脊梁弯。”
李二河一怔,他没想到楚河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暗自感叹,这要是自己的儿子,那该多好啊。
接着,李二河举起拇指,赞叹道:“好,你有种。”
“犬子眼拙。”他摩挲着玉玦,“竟不知惹的是斩龙的剑法。”
楚河甩落剑上血:“龙未必该斩,狗一定要打。”
随后,他对着门客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退下,我要亲自和楚河交手。”
门客们听后,纷纷从地上爬起,退到一旁。
李二河摆好架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楚河也不敢大意,他握紧手中长剑,全神贯注地盯着李二河。
就在楚河和李二河对峙之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楚河心中一紧,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李二河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踏着满地兵器碎片冲向楚河。
剑光暴起时,李二河竟然是在三个呼吸的时间,刺出了二十七剑。
他出剑的速度极快,出剑的角度也十分刁钻,好似他的二十七剑不是剑,而是二十七条索命的白绫。
楚河在绫罗阵中穿行,衣角碎成蝶。
第三剑划破肩头时,血珠溅在青砖缝里,开出一串红梅。
“好快的剑。”檐角的九尾狐嗑着瓜子,“可惜比奴家的尾巴慢三分。”
李二河忽然变招。
剑势如老猿抱月,却在半途化作毒蛇吐信——这招‘回风舞柳’本该在七年前随柳家庄一同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