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原本拘束的众人见到乔拜邓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样,都把话匣子打开了。
“乔公子,我听刘大人说,今年春闱你也要参加,是否是真的?”
“春闱啊,去看看,能不能中还未知呢?”
“以乔公子的才华,金榜题名肯定不在话下,到时候,整个朝廷都知乔公子文武双全,到时候继承定北侯的爵位就顺理成章了。”
“承袭我父亲爵位的是我大哥,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是,以乔公子的志向与能力,足以让乔老将军的威名再现,到时候圣上亲封公侯的爵位也不是不可能。”
定北侯的儿子?
唐传浦疑惑的看着他,难怪了,他这么能打,还跟着军户,还不惧王晋鹏,原来背景这么深厚啊,这爹可是李刚Por Plus版。
定北侯的儿子!
唐村长和唐纳德眼睛都直了,他们虽然是农民,但也知道定北侯意味着什么,乔老将军当年镇守北境,威名四起。杀的北境戎族,北夷,胡羌三族不敢南下觊觎中原分毫,只得安心呆在北漠。被先帝亲封定北公,现在的定北侯承袭的是定北公的爵位,同样也是个戎马沙场的狠人,将门虎子啊!
这唐牧家祖坟怕不是冒青烟了,认识了这个贵人。
定北侯是什么?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吾儿出息了!唐牧想到。
他们连乔公子是定北侯次子的身份都不知道吗?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邢县丞想到。
“我爷爷是我爷爷,我父亲是我父亲,我大哥是我大哥,我是我。”
“乔公子志向高远,我等佩服!”邢县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又喝了好一阵,才散了。
唐村长带着他家的傻儿子早早的溜了,唐牧和唐庄氏在收拾着桌子,唐村长把桌子留了下来,他没敢要回去。
因为明天还要上课,唐传浦和乔拜邓跟着邢县丞一起回县里,虽然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关了,但有县丞大人在,开个门还是没问题的。
路上,邢县丞跟唐传浦说今年的定苗税他们家不用交了,只需缴纳丁税就行了。
唐传浦揶揄了一下乔拜邓,“看样子还是你面子大啊,定北侯次子。”
“呵,不让你们交定苗税是因为要你们那麦种,我要带回北境去,过几年后,北境的粮草能自给自足,再修整几年,就可以一波把戎族,北夷,胡羌三族打废掉,北境就平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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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
戎族的骑兵在赵县外五十以里处修整着,他们已经在大魏的边界线上扫了十多个县城了,所选择的目标都是远离驻军的县城,即使偶尔碰到一些抵抗,也可以仗着骑兵的优势来去自如,只要不碰到定北侯的主力,自然是安全的。明天他们的目标就是眼前的赵县。
北夷,胡羌的部队也是一样。
去年冬季至今的雪灾让三族受灾严重,由于都是游牧民族,牛羊马是这三族的命根子,这次雪灾各族饲养的牲畜被大量冻死,百姓们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若不是没有办法了,他们也不打算到大魏边境去抢,定北侯的铁骑指不定等开春了就会杀将过来,眼瞅着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哪能管将来的事情呢。
第二天,天微微亮,戎族的骑兵上了马,朝着赵县开拔,不过半个时辰的样子,斥候已经到了赵县外三里处,打探着赵县的情况,县城里很安静,不像是做好准备的样子,城门开着,只有寥寥几个士卒守着城门。
斥候将打探到的情况汇报给了主帅。
“速战速决,抢了的东西就走,不恋战,不屠城,挑我们需要的拿,遇反抗则杀无赦。”
“轰隆隆”马蹄声很快响彻了天边。
“蛮子来了!”城墙上的士卒敲响了警钟,城门下的士卒赶紧关上了城门。
戎族的骑兵很快杀到了城门口,县城的城门如何能挡住这些骑兵,很快城门破了,仅有的几个士卒都战死了。
戎族的骑兵杀进县城,可进去以后他们发现大半个县城都搬走了,街面上几乎没有人,各个店铺都关着,除了城门口战死的几个士卒,戎族的骑兵在县城里没有遇到半点抵抗。
“将军,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了?”战马上的男人问道。
“县城里的人都没了,也没几个士卒在。”
“抓个舌头过来问问。”
“遵命”
不一会儿,斥候抓了一个老翁过来,战马上的男人问道:“这县城里的人呢?”
“回将军,前段时间朝廷来人,把县城里的人都接走了。”
“那你怎么不走?”
“腿脚不好,行动不便,索性就不走了。”
“将军,怎么办?这座县城已经被搬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刚才斥候回来汇报,附近几个村落也是一样,只留了一些老弱在村里。”
“看样子,大魏朝廷已经反应过来了,不想跟我们打,搬走百姓,坚壁清野,让我们这一圈下来毫无所获,徒增损耗。”
“那怎么办?”
“杀了,既然不给我们东西,那我们就杀他们的人,毁他们的县,把这座县城给我烧了。”
北夷,胡羌的部队也遇到了一样的事。
接下来几日,戎族,北夷,胡羌在大魏北境连着袭扰数个县城,村落,均不见有人在。
没人在的县城,村落自然是给三族付之一炬。
连着十五日,三族的骑兵未能劫掠到任何财物,只得返回。
连着十五日,北境九座县城被焚毁,村落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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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朝堂
九座县城被毁的事情传到了京城。
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听到这个消息怒不可遏,虽然人保住了,财产没少,但重建这些地方,又要耗费大量银子。
“启禀陛下,臣有奏!”御史台侍御史站了出来。
“陛下,北境九座县城被毁,所涉村落不计其数,定北侯据守不出,导致北境百姓流离失所,其罪当斩,臣请陛下召回定北侯,交由三司会审。”
“臣等附议!”
“陛下!”镇国公站了出来。
“侍御史此言差矣,北境防线漫长,定北军着重要关隘据守,是为了防止北夷三族进攻州郡,此次北夷三族明显是冲着劫掠而来,所出部队均为轻骑,机动性好,一旦调动定北军骑兵,很容易造成防线松动,防线一旦被破,北夷三族的骑兵冲进州郡劫掠,损失的就不是这些了。”
皇帝是知道这个风险的,当初这个法子他也是同意的,但现在损失如此惨重,肯定是有个人要出来背锅的,而这个人只能是定北侯。
“启禀陛下”首辅站了出来。
“定北侯据守不出,虽有道理,但造成北境如此损失,这责任仍然是定北侯的,北夷袭扰北境一月有余,定北侯未曾与之有一战,导致北夷气势高涨,更加肆无忌惮的劫掠北境,请陛下明鉴。”
镇国公看了一眼王首辅,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陛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今南疆告急,定北军抽出一部分的粮草支援朝廷平苗,前日定北侯来信说,北境大雪,军户所耕之地,已是十不产一了,我想问问,这种情况下,如何出兵。”
“就是你们胆小如鼠!”御史台的人骂道!
“你胡说八道,你这么能你上啊!”又有武将站了出来。
“我上,那要你们何用?”
......
“啪”的一声鞭响,打断了众人。
“北境九座县城被毁,定北侯责任重大,着,将乔瀚山降为定北伯,罚俸半年。”
皇帝的一道旨意,平息了朝堂上的混乱,众人也都知道,皇帝乔家一门三代,历经三朝,镇守北境,保住大魏北境无忧。
武将们知道定北侯劳苦功高,文臣们知道定北侯功不可没。
但.....关我屁事?
“陛下,”王首辅又站了出来,“今冬大雪,三州受灾严重,春耕马上要到了,还望陛下祭天亲耕,以求来年风调雨顺。”
“此事,就着礼部办了,亲耕的事王首辅可与东宫商议,让太子代朕前去。”
“遵旨。”王首辅退了回去。
老皇帝还是向着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