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定北侯降为定北伯的事情传到了书院。
这日,众书生正在书院中埋头苦读,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春闱。
唐传浦独自坐在窗边发呆,今年的春闱没他什么事情,从彩云那拿来的五十两银子快花完了,瞅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想法子挣钱才是要紧的事情。
怎么挣钱呢?
范闲有内库,玻璃,肥皂,机关武器都能挣钱,可我是个文科生啊,总不能写小说吧!哦,范闲也写过《红楼梦》!
我不写红楼梦,我写《三国演义》、《水浒传》。
没市场啊,我又没有在监察院的干爹,没有在户部的养父,没有当皇帝的亲爹,我的爹在种地,看着麦苗乐呵呵的在笑。路好窄,《天工开物》不错,可是我就只读过这本书的名字。
发明鸡精,许七安这么干过,可我也不会啊,这里也没有司天监,没有炼金术师,这么大的成本开销,哪来的钱?
宁毅!呸,人家娶的老婆好,我只有彩云.......
嗯,彩云,实在不行,我就硬吃这口软饭吧。
话说,好久没去找彩云了,也不知她过的怎么样了,是否还在小院里等着我,不行今晚我要去看看她。
“乔拜邓,听说你老爹被降为定北伯了,可喜可贺啊!”
唐传浦转头一看,发现王晋鹏正盯着乔拜邓,言语之中似有一种挑衅。
“也比你家这个吏部左侍郎大。”
“你.......”王晋鹏被乔拜邓贴脸开了一波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哼,北境九座县城被毁,都亏你那个缩头乌龟老爹,你还有脸在这读书,圣贤教你做乌龟的吗?”
“诸位同窗,前日我接到家中传书,北夷三族劫掠我朝燕州,幽州,并州三州,焚毁县城九座,村落不计其数,圣上震怒,定北侯爵降一等,罚俸半年。看到北境如此惨状,我等实在心痛,恨不能纵马杀敌。可就在我们这,有个定北侯,哦不,现在要叫定北伯的次子,不顾北境百姓死活,还在悠闲的读书,跟他那个胆小如鼠的父亲和哥哥一样,都是缩头乌龟。”
“死伤如何?”没等乔拜邓还嘴,王九龄就问了。
“据京城传来的消息,好在百姓提前撤离,未有较大损失。”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王九龄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就算人都保住了,那些被毁的县城,村落不需要重建吗?今年北境突遭大雪,百姓苦不堪言,等开春了,又要春耕,又要重建,叫北境的百姓如何生活?”
“重建有我定北军的军士们帮忙,倒是你,不让你那老爹捐个半数家财支持一下?”
“两害相权取其轻,你这点道理都不懂?”王九龄又说了一句。
赞!躲在窗边的唐传浦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王九龄,有你什么事情!你这么着急的要做乔家的狗了?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不过就开骂,高手!
“你尽管试试。”乔拜邓看了一眼王晋鹏。
“哼......”
论家世,他比不上乔拜邓,论功夫,更是被甩几条街,论才华,他也是不及乔拜邓,更不及王九龄,可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王晋鹏一转身,就看到一脸贱兮兮笑容的唐传浦。
“你个狗东西,土包子,笑什么笑,别以为你有杨旭先生的照拂,就可以在书院读书了。”
哟呵,我没来找你麻烦,你自己找上门了?
唐传浦随手从桌上抓了一个砚台就砸了过去,王晋鹏转身一躲,砚台没有砸到,但墨汁却泼了其一脸。
“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你......”王晋鹏的口气软了些,心想自己找人截杀他的事情是不是被发现了。
唐传浦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王晋鹏找人截杀的自己,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想到.....
不对不对,自己做的这么隐秘,即使土匪被抓了,也牵连不到自己身上,更关键的是中间人都没事,那自己更没事了,这小子诈我!
“狗东西,王九龄是乔家的家犬,你不过是条野狗,也敢在此狂吠,看我不打死你!”
王晋鹏抓起一张凳子,朝着唐传浦砸过去,唐传浦正要躲闪之际,凳子已停在了半空,乔拜邓抓着凳子,一脸严肃的说:“王晋鹏,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敢在此动手?”
你怎么骂人呢?
“你放手,我教训个土包子,有你什么事?”王晋鹏的脸黑里透着红,想从乔拜邓手上把凳子抢回来,可乔拜邓的手,就像一个钳子一样,死死的抓住了凳子,任凭王晋鹏怎么用力都无法拽扯开来。
“砰”又一个砚台砸在了王晋鹏的脑袋上,动手的是王九龄。
偷袭!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王九龄,不讲武德啊!
“你也敢欺我!给我打死他!”说罢几个王晋鹏的好友,卷着袖子就要动手。
“通通给我住手。”就在此刻传来一声怒喝。
“先生,院长”
众人都停了下来,只见院长赵正,大儒杨旭正站在门口。
“九龄,为何动手?”
“他骂我。”
“你们四个,通通给我去面壁思过。”
院外的墙边,整齐的站着四个人,乔拜邓看着王晋鹏漆黑的脸,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王晋鹏惹不起这个伯侯之子,再加上自己人都不在边上,只得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你骂我!”
”我没有,你瞎说!”
“他骂了,我证明!”
“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狗。”
“我什么时候骂你狗了?”
“你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我这只是急了,说快了,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你就骂我了。”
“润之,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九龄,你这一下砸的好,但大丈夫在世,不能行偷袭卑鄙之事。”
“别扯开话题,你骂我了,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兵者,诡道也,你不懂?”
“这是打架,又不是打仗,不一样。”
“你骂人了。”说罢,王九龄指了指唐传浦,一脸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润之,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好?“
“这要我说?振华,看样子你根本不懂我。”
“你说了我才懂嘛”
“真正的懂不需要说。”
“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吗?”
“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啊,我不说你也应该懂。”
“我又不是算卦的,我知道你几个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
“确实没意思。”
“对,现在我说话你觉得没意思了是吗?”
“是我说的没意思吗?”
“我说没意思就没意思吗?”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到底什么意思,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九龄........
“今晚云月涧,我请,一起去!“
“好!”
“一言为定!”
唐传浦,王九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