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叫什么?

翌日

日头已经爬上了三竿那么高了,幽草逐渐在宿醉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想着昨晚那个土包子一定也喝倒了,帮到了姑娘了。

幽草起身,打开门望着彩云的房间,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更加确信,昨晚那个土包子没有得逞。

“笃笃笃”幽草轻轻的敲响了彩云的房门,“小姐,是我。”

“进来。”

推开房门,幽草走了进去,绕过屏风,就看到彩云的身子上盖着一床被子,光滑的双腿伸在外面,原本光滑平整的被面都已经被撕开了,床单更是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这.......

“人呢?”幽草不敢相信,这是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战斗。

“你是说唐郎嘛?他早上天刚亮就回去了。”

“小姐,你还真的陪了这个土包子一夜?”幽草有些赌气的说道。自己这酒不是白喝了吗?

“幽草,以后不许你这么说唐郎,他可是我的小相公。”

“小姐,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他啊......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幽草,去取文房四宝,我要把唐郎送我的诗写下来。”

唐传浦的脚步无比的轻快,虽然腿有点软,但架不住早餐吃的补啊,四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一碗豆浆,还切了2两牛肉。

出门的时候只带了20文,回家的时候已经多了50两银子,这银子,彩云说让他补补身子。

这里的姑娘就是好啊,都不要你办卡充钱,反而还给你钱,这软饭靠硬吃的本事,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的。

吃完早饭,唐传浦也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途中找了一个老叟问了一问,便寻到了县城东侧的阅微书院。

站在书院的门口,唐传浦想到了前世的五星级重点高中,经历那一年中考的决战之后,他考进了自己县城里面的重点高中,成为了父母和亲属眼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如今自己又站在这个重点高中的门口,想脱离土地的束缚,改变自己的命运,走进这扇门,是最快捷的途径。

阅微书院

唐传浦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口正在扫地的书童见到有人进来,便问道:“你找谁?”

“我是来求学的。”唐传浦虚心的拱了拱手。

“书院的春季招生尚未开始,你到时候再来吧”说罢,小书童看了看唐传浦,又说:“你有乡绅的举荐嘛,我们阅微书院是大魏十大书院之一,没有乡绅的举荐,可没办法进来。”

看样子,这书院的门并不是那么好进的。

“不知院长是否在院内,能否引荐一下?”唐传浦想进去找一下院长,可被小书童拦住了。

“书院的先生们正在上课,没人有空接待你,院长在京都,再说了,院长是什么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小书童拦着唐传浦不让进,唐传浦只得作罢,也不好强闯进去,失了礼数,只得在门外等着,想着昨晚自己的两首诗在这群书生中得到流传,能出来一个人就能把我引荐给书院了,还是耐心等一阵好了。

见唐传浦在门外没有离去,小书童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扫着地。每年春招的时候,总有些自命不凡的人想来书院撞撞运气,书院哪是这么好进的。

随着一声钟响,原本安静的书院变得嘈杂了起来。

下课了。

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几个书生打扮的人,看着站在门外的唐传浦,似觉得有些眼熟,却没人想起来究是为何眼熟。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院内传来,唐传浦透过大门看到了里面正走出来了一群人,人群中有昨晚作诗的两个书生以及那个无情汉,边上还有一人,身高约有1米8的样子,身形魁梧,在那哈哈大笑着。

“我说王九龄啊,今儿怎么突然看起诗歌来了,你不是一直说,诗,乃小道尔?”

“乔兄有所不知,昨儿我等在花灯会现场,恰遇彩云姑娘作彩,以月色为题,赋诗一首,王兄怕是早就想一亲彩云姑娘的芳泽了,怎知突地杀出一个穷乡汉,念出两首诗,直接把众人都比了下去,昨晚彩云姑娘的凤床怕是已经被这个穷乡汉爬上了。”

“来来说说看是什么诗。”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高个男子听完两首诗后,站住不动了,立刻沉吟了起来。

“好诗,好诗啊!”说完,他拍了拍王九龄的肩膀:“输的不冤。”

“我没有想与之比较,只是想多学习一下,诗词,仍乃小道尔。”还是一样的无情。

“今晚咱们再去云月涧,带上王兄,让彩云姑娘看看,这书院首席的才华,可不是一个乡野汉子能比的。”

“好,好!一起去。”

众人走到大门处,见到了站在门外的唐传浦,几个昨晚在现场的书生愣在了原地,土包子杀上门了?

高个书生看到几人都怔怔的盯着唐传浦,不免十分的疑惑。

还是姓陈的书生打破了僵局。

“鄙人陈瀚,见过公子,昨晚公子佳作传世,书院众人皆知,不知今天兄台到我阅微书院来所谓何事,莫不是再要赋诗一首?”

就是这个乡下人?

所有人都转了过来,看向了唐传浦,昨晚就是这个乡下人截胡了王九龄的美梦?

“我就是想来和你们做同学.....同窗的。”

“兄台想要到我阅微书院求学,这春招在即,不知兄台是否有举荐?”

“不曾”

“兄台还是先找个乡绅望族举荐一下,阅微书院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还是看不起我。

这时,这个高个的书生走了出来,说到:“这位兄台贵姓?”

“免贵姓唐,唐传浦,尚未表字,流云县唐家村人。”

“唐兄”男子拱了拱手,说到:“唐兄所著诗篇虽为佳作,可求学济世不是只靠几首诗词就能有作用,王兄的诗词虽不及唐兄,但王兄胜在策论,唐兄若要想进书院,可不是只靠几首诗词就能进来的。”

这男子虽然没有看不起我,但也不相信我的才华,必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不知诸位兄台,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那自然是报效朝廷,忠君报国了。”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王九龄嗤的笑了一声,说到:“读书人,自是要效仿上古先贤,忠于君王,上报效朝廷,下抚慰百姓,为大魏的江山社稷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君王,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知又在诸位兄台心中是何位置?”

“君父、君父,自是君王在上,有了君王,才有这江山社稷,才有这黎民百姓。”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唐传浦,真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唐传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群人。

众人皆沉默了.......

没想到这个乡下人会说出这样无君无父的话,离远点。

这时,从后面走出来一个老先生,好奇的看着唐传浦,问到:“你为什么这么说?”

“民,自是根本,自古以来,何来铁打的王朝,王朝更替,自是失信于民至取信于民的一个过程,我想,先生岂能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轰”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众人的脑海。

这个人说的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老先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看向唐传浦,你过两日到书院来报道吧,院长那边老夫替你去说。

“从今以后,这唐传浦就是我们书院的人了。”言罢,他便转身离去,在走过王九龄身边的时候,老先生拍了拍王九龄的肩膀说道:“你有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老先生回去了,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一群人,突然就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还是高个子书生反应最快。

“唐兄的一番言论,真让我等醍醐灌顶啊,在下乔拜邓,青州海阳郡人,很高兴认识唐兄。”

......

好耳熟。

等等,你叫什么?